| 《杨贵妃》 第二卷(11) | ||||
| http://book.sina.com.cn 2005年07月26日 18:36 新浪读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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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杨贵妃 作者:南宫博 出版社:文汇出版社 | ||||
| 李隆基想到在骊山见杨玉环的光景,面孔上浮现愉快的笑容,但是,在一转瞬间,他因杨玉环而想到了寿王,太子问题,这自然比找一个女人来得重要,于是,他收敛了笑容,直走到高力士面前而问: “力士,你随我最久,我们之间,无话不可说,以你的意见,我当立谁为太子?”
“陛下对储位踌躇未决,是否担心他日相争?” 李隆基点点头说:“就是为此!” “陛下为皇以来,天下升平,诸王无一干与政务兵事,立贤立功,无从说起,惟有依照传统方法,立储以长,谁敢复争!”高力士庄严地说出。 李隆基稍思,终于笑着点头。 在中华大国的历史上,第一继承权是长子,从帝皇家至平民家,都是如此的,但这一传宗的法则,还有嫡庶之分,母亲的身分,有时可以影响及儿子的地位。倘若妾侍先产儿子,正妻后生子,那么,正妻之子就会做嫡子而为承继人,现在,开元皇帝的儿子中,以庆王李琮的年纪最大,但李琮的母亲出身低,又早死而且无宠,李琮便早被剔出继承人之外,庆王李琮本身也明白,绝不会争的。李隆基的老奴高力士自然明白,他说的立场,当然不是指庆王,指的是忠王李玙。李玙的生母杨氏,系出名门,为女皇帝舅家,太尉杨知庆的女儿;她嫁李隆基为侧室,生李玙。后来李隆基当太子,为良娣,随后为皇,得妃号。李玙幼年由废后王氏抚育,杨妃早故,但她的身分,使李玙成了有第一继承权的长子。 高力士的一句话,决定了大唐皇位继承人。 李隆基很慎重地命宫廷史官记录下自己和高力士有关立嗣的谈话。 外廷大臣,无人知道这一决定,皇帝也不再与人商量,这是五月尽时,离开原太子李瑛之死,已有十三个多月。 六月初,皇帝的大诏令发布了——忠王李玙为太子。 这是突如其来的,大诏令宣布时,寿王李瑁并未在朝,他在寿王邸中接获报告。 他的太子梦破碎了! 他对本身安全,也感到了严重的威胁。然而,这是现实!闻讯之后,李瑁呆若木鸡。 杨玉环在室内,闻讯出来看丈夫。 李瑁望着妻子而流下酸泪。他说: “从今之后,我的日子会极难过了。” 杨玉环泫然与丈夫相对,她不知道如何安慰丈夫,此刻,她发现自己的丈夫极为柔弱。 每一个女人的心理上都有着母性,此时,对着柔弱的丈夫,她的母性抬头,她似搂住孩子般地搂抱了丈夫——现在的杨玉环又已大腹了,她嫌恶生孩子,但是,她的第二个孩子,会在不久之后诞生。 不久,寿王府的长史告进,杨玉环只得离开了丈夫,长史请寿王殿下准备着,到忠王府去道贺。 对寿王,这自然是最难堪的事,但是,他又只能强作欢笑而去。 开元二十六年七月二日,开元皇帝举行了立太子的大典,公布“册皇太子赦”,大赦天下。 李玙在这天移居东宫,正式成了皇太子。 寿王,一度是诸王中最受注意的人物,如今,太子的地位已定,寿王好像自云端中掉了下来。人们很少提到他了;他的姊夫杨洄,为了避嫌,不再和他私下来往,甚至,连他的姊姊咸宜公主也要设法回避。 那不是他们无情,而是皇家现实的残酷,每人都要竭尽所能保护自己。 寿王李瑁努力镇慑,使自己和平时一样,他不能让任何一个人看出自己的失望或者颓丧相,连府中的仆婢也在内,如果有人安排了圈套,任何微细的事故,即使由仆婢密告,也会构成罪状的。 只有和妻子在一起,他才可以稍微舒泄自己的情绪,但是,杨玉环的第二胎,在中期以后胎气不好,时常呕吐,也许这纯然是生理上的,也许,这是由于心情上的。她为丈夫的处境而担忧,因而影响了心情。 寿王府的表面如常,但实际有似愁云笼罩。 七月、八月,寿王除了循例在规定的日子上朝和兄弟们入觐外,他不曾被父皇单独召见。从前,母亲在世之时,寿王以母亲之故,得以时常入宫,如今,他与其他的皇子一样,只有在规定的日子才能见着父皇。 九月初,杨玉环诞生了第二个孩子,又是男孩。 当她怀有第一个孩子时,武惠妃曾派保母旧婢到媳妇处,这些人一直留在寿王府邸没有走。现在服侍寿王妃产下第二个男孩。 人虽如昔,但宫廷内失去了武惠妃,那也等于说寿王失去了宫廷特权。第一个孩子诞生时,由武惠妃申报,皇帝为孙儿赐名。如今,寿王妃诞生次子,只能依常例而向宫廷奏报。 半个月后,大唐皇帝在早朝之后召见了寿王——那是除了太子之外,例行的诸王同时蒙召见和留在宫中陪皇帝吃午饭。寿王和其他的兄弟一样,惟一不同的是,皇帝提到了他的第二个孩子,并问及媳妇。 这和从前完全不同了,从前,宴诸王时,总有武惠妃在场的,寿王自然是特出人物,再者,因有武惠妃在场,气氛也比较轻松。现在,只有皇帝的赐宴,就单调和显得严肃了。 寿王只觉得闷郁,失意感也更加深了一层。自然,他也更思念母后了。 他没有将自己的落寞感告知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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