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南水乡的学童生活(1) | ||||
| http://book.sina.com.cn 2006年10月30日 10:30 新浪读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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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我的父亲张恨水 作者:张伍 出版社:团结出版社 | ||||
| 有人认为《北雁南飞》、《春明外史》、《巴山夜雨》是父亲不同时期的夫子自道,这当然不是事实,小说就是小说,它不是照搬生活,更不能是真人真事。话虽如此,但却也不是空穴来风,虽然不是自传,但它却是父亲曾经生活过的背景,通过书中的描写,可以使我们了解到那些地方的民风、民情、生活习惯、地域风貌以及历史文化等等。这些方方面面、林林总总的生活环境,自然会影响到一个人的成长,甚至决定一个人一生的命运。我在序言中曾经说过,由于各种原因,我们没有父亲幼年和少年时的相片,幸亏他写了一部《北雁南
父亲的童年,是在曾祖父的官衙中渡过的。曾祖父长年的戎马生涯,使他养成了“拳不离手”的习惯,每日清晨,他总要在院子里打拳舞枪,精湛的武功,矫健的身手,真是快如脱兔,静如泰山,使父亲佩服得五体投地,曾祖父是他幼小心灵中的偶像!对他的成长,性格的形成,有着巨大影响。练完了武功,祖孙二人也会嬉戏一番,父亲在《剑胆琴心》的自序中写道:“公常闲立廊庑,一脚跷起二三尺,令恨水跨其上,颠簸作呼马声曰:‘儿愿作英雄乎?’余曰:‘愿学爹爹②跨高马,佩长剑。’公大乐,就署中山羊,制小鞍辔,砍竹为刀,削苇作箭,辄令两老兵教驱射舞之术于院中。恨水顾盼自雄,亦俨然一小将领也。”这一段,立“羊”横刀,“沙场”驰骋的童年趣事,使父亲终身不忘,他在1947年4月4日在北平《新民报》撰文《我做小孩的时候》,再次提起此事,直到晚年,他和我们闲聊,还不止一次说起这段童年往事,说到动情处,会呵呵地笑起来,这出自心底的开怀大笑,感染着我们跟他一起笑起来。由于曾祖父对他的巨大影响,父亲虽手无缚鸡之力,在吐属蕴藉的文人风格中,又会掩饰不住一般耿介的阳刚之气。 父亲6岁入私塾,念蒙学,向孔夫子及先生行过礼后,就是正式学生了。所谓蒙家,就是先生只教读而不解释文义。塾里的学生年龄大小不一,读的书本也不一样,先生只要求学生大声诵读,于是你念你的“人之初,性本善”,他念他的“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在这蛤蟆吵坑的环境里,父亲居然把《 三字经》、《百家姓》、《 千字文》就是俗话说的“三百千”,念得滚瓜烂熟,然后又糊里糊涂地念了《 论语》、《孟子》,像这样深奥的书,先生又不讲,孩子们根本就不知所云,所以当时流行这样一句话:“ 孟子见梁惠王,打得学童要吊梁。”父亲果然是天资过人,不管懂不懂,他把这几本书,都能倒背如流,在这两三年间,父亲换了几个蒙馆,情形大致相同,虽然先生不讲,他悟性高,居然通过书本上的绘图,弄懂了书义。那时这些图画都画在书本的上端,算是早期的插图吧,先生尽管不讲,父亲边看图,边对照课文,连猜带蒙地就弄懂了书的含义,他恍然大悟,读书并不枯燥,是很有趣味的,他对读书就更加有兴趣了,这也算是有师的“ 无师自通”吧!后来他读了《千家诗》,又喜欢上了诗,用他的话说,“ 莫名其妙地喜欢上了诗”。于是他成为学童中的佼佼者,小小的年龄,在邻里间就赢得了神童的美誉。 在父亲8岁的时候,因祖父去景德镇做事,他也跟随前往,在父亲就读的景德镇私塾,有一与众不同之处,那就是塾中有两个女学生,这样的男女同班,在当时可说是惊世骇俗“破天荒”的事。这两个女学生,有一个人和父亲同龄,也是8岁,父亲和她交好甚厚,两人一起读书,一起玩耍,青梅竹马,天真无邪。那年元宵节,父亲穿上了新衣,邀她一起去看灯,手拉着手,跟着飞舞的龙灯走了一条街又一条街,直至夜深,两人才依依不舍分了手,父亲对这段纯真的友情,对这儿时的童侣,十分珍惜,他几次撰文追怀这段往事。1929年3月3日,父亲写了一篇《 旧年怀旧》的小品,刊在同日的《 上海画报》,虽是文言,但写得清丽隽永,感情真挚,文章不长,转录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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