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永恒的手足情--几句说明的话 | ||||
| http://book.sina.com.cn 2005年10月18日 16:14 新浪读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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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我的四爸巴金 作者:李致 出版社:三联书店 | ||||
| 熟悉巴金的读者,都知道巴金——我四爸对他大哥深厚的感情。 巴金的大哥是我的父亲,叫李尧枚,字卜贤。三十年代,四爸写过一篇《做大哥的人》,记叙了我父亲的一生。写到我父亲自杀时,四爸说:“我不能不痛切地感到我丧失了一个爱我最深的人了。”一九五六年,四爸在《谈〈家〉》一文中提到我父亲,又说:“他是我一生爱得最多的人。”
四爸和三爸,在一九二三年离开成都,到南京读书。直到一九三一年,我父亲给四爸写了(其中包括和三爸一起写的)共一百几十封信。四爸把这些珍贵的信,装订成三册,保存了四十几年。一九六六年,风云突变,大祸就要临头。在八月底或九月初,四爸为了避免某些人利用信中一句半句,断章取义,造谣诽谤,乱加罪名,“只好把心一横,让它们不到半天就化成纸灰”。一九八零年,四爸回想起烧掉我父亲的信时,还说:“毁掉它们,我感到心疼,仿佛毁掉我的过去,仿佛跟我的大哥永别。” 十年浩劫以后,出乎意料,四爸找到四封未曾烧掉的我父亲给他写的信。一九二九年七月,我父亲在和四爸分别六年后到上海,他们“在一起过了一个月愉快的生活”。这四封信是我父亲回成都后写的,前三封写于一九二九年,后一封写于一九三零年。可以想象得到,四爸发现这四封信,是多么的珍惜和喜悦。一九八二年五月我到上海,四爸把这四封信给我看。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们的通信,我为他们深厚的兄弟友谊所感动,含着泪水读完它。我把这些信带回成都复印,然后又寄回上海。一九八六年四月二日,我出差到上海。就有关信中的一些问题,向四爸请教,并作了录音。 我一直想把这四封信作为史料,提供给巴金的读者和研究者,但总因工作忙乱无法注释和说明。最近因为在医院作陪伴,便抽空找出信并注释。昨天我还听了上次和四爸谈话的录音。录音的质量不错,四爸谈笑风生,声音十分清晰,使我重温了和四爸在一起的愉快时刻。 四爸在这次谈话中,有两次很动感情,痛哭失声。他说:“我感到痛苦的是,我的两个哥哥对我都很好。他们两个都是因为没有钱死掉的。后来我有钱也没有用。”“……他们都不愿意死,结果死掉了,就是因为没有钱。……所以我也不希望过什么好的生活。他们如果有点钱,可以活下去,不至于死掉,但是偏偏我活下来……”我理解四爸的心,他对两位哥哥的感情是永恒的。 原信无标点,现有的标点是我加的。 一九九三年六月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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