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冤家路窄(3) | ||||
| http://book.sina.com.cn 2005年07月19日 14:02 新浪读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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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一代名妓柳如是 作者:石楠 出版社:作家出版社 | ||||
| 他听了管家的主意,乘船将河东君的小舟死死咬住,抵到堤岸边。 这条宽阔的水道,是通往嘉定的必经之路,两岸生长着丈许的芦荻,芦花正放,接天连壤,给这段水路,增添了恐怖和神秘的色彩。 水上没有行船,岸上也没有人烟,两个女人见到这个阵势,还不要吓破了胆,乖乖就范
那女人不但没被镇住,还讪笑着揶揄地问:“这湖这水,这河道也属你家老爷所有吗?” 管家被问得张口结舌,自己只好抬步上了闸板,说:“柳河东君,我没有认错吧?我在此等你多日了,知你已脱离几社的束缚,本人仰慕你的才貌,欲筑金屋藏娇,你看如何?” 那女人突然放肆地笑起来。又倏然收住,冷冷地回答说:“相公盛情,柳隐深表谢忱!相公既知道弟之姓名,大概也略知弟之脾性碕?本人是个不爱金屋爱逍遥的浪人,恐怕是勉强不得的吧?” “哈哈哈……柳河东君,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在此没有人烟之水面,能由得了你吗?”说着,向左右示意,“迎接新姨娘过船!” 她声色不变,接过跟随她的小女子递给的一柄剑,厉声说:“谁敢近前让他和这芦苇一样!”说着,一剑削断了一片芦荻。 正在相持不下时,一艘栗壳色的大船向这边开来,他的心一下凉了半截,他已认出了站在船首的人是自己的座师钱谦益!一别数载,偏偏在此邂逅相逢,真是晦气! 被称作座师的长者,机敏地扫视了下眼前的场景,面色沉落下来,但他又不好说自己什么,借口同路,就相邀一起起航了。 自己心里虽窝着一团火,也只好罢休。 河东君也在沉沉地看着酒,流逝的往事仿佛正从杯底浮升。 程嘉燧书房中。 她把玩着大红请柬,指着“谢玉春”三字:“先生,这姓氏好熟呀!”突然,她眼睛放出光来说,“学生想起来了,就是他出资刊刻了《嘉定四君集》,对吧?学生揣测,此公是位轻财、惜才、爱才,卓有远见的君子!学生久有拜见之愿,不曾料到他竟先来邀请,先生为何没代学生应承?” 嘉燧回答说:“没有征得你的同意,老朽怎好越俎代庖!” 她娇憨地说:“先生不能做主,谁能做主呢?” 嘉燧沉思不语。 “先生,怎么不说话?”她惊异地注视着老人。 “还是不去的好!”老人冒出这么一句。 “盛情难却,怎能不去?” “按说,他亲自来呈请柬,理应前去拜谢。可是,河东君,你不是说,我能做你的主吗?以老朽之见,还是不去吧!” “为何?” “这个你就不必究问了!” 她堕入了五里雾中。来到练川,就是希望结交更多的才子名流,增长才学,广博学识。在阅读《嘉定四君集》时,从刻书序中,得知是谢玉春出资编刻了这部著作,使无力刻书的诸老诗篇能流传于世。而受惠者之一的孟阳老人,为何对他持这种态度?其中必有因由。便激将地说:“先生不道出不能去的原因,学生一定要去。”提起笔就要在一张花笺上写回复。 嘉燧一把夺过信笺说:“别写了,我告诉你:出资编刻《嘉定四君集》的是他,湖上拦截你的也是他!” 几天后,谢玉春又找程嘉燧,开门见山提出请他做月老,要纳河东君为妾,他自诩是练川赫赫有名的缙绅,又有恩于这位松园老人,事无不成之理。谁料被深知柳子志向的老人拒绝了。谢玉春曾读过河东君题墨竹的诗:“不肯开花不肯妍,萧萧影落砚池边,一枝片叶休轻看,曾住名山傲七贤。”他嗤之以鼻,他就不相信这种女人能独立于世,即使是一竿孤竹,也要移植到自己的庭院里才甘休。因而他再次闯进程府,横蛮地提出练川历来有抢婚的风俗,威逼之下,河东君悄然离去,程嘉燧也走了。 “谢兄,为何不悦?”钱横故作惊讶地问。他又放低声音,作出一副关切之情,“莫非谢兄与那柳氏有段风流积怨?” 沉湎在往昔怨恨里的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被钱横拽回到钱塘江边的酒楼上来了。河东君暗自一声冷笑,她倒要听听这个无赖将如何作答。 钱横一言中的,谢玉春也暗自吃了一惊。他很想寻人一吐心头之恨,可这些都是不能公诸于世的,张扬开来让人耻笑,有伤大雅。他摆摆头,打个哈哈掩饰面部尴尬,说:“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河东君碰了碰阿娟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钱横认定自己的推断正确,他谢玉春是有难言之隐,也许和自己一样,受过那个妇人的戏弄,憎恨那个妇人,只不过还未寻到报仇的机会。现在这个机会来了,他得紧紧拽住谢玉春,借他的盛气,泄泄他的心头之恨。他兴奋起来,呷了一口酒,故作惊讶地说:“兄台枉为一方首富,风流缙绅!风靡了江左名士、清流的名姝竟没见过,岂不枉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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