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多情自古伤离别(1) | ||||
| http://book.sina.com.cn 2005年07月19日 14:00 新浪读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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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一代名妓柳如是 作者:石楠 出版社:作家出版社 | ||||
| 子龙铁下了心,不解决河东君留住松江的问题,他决不离开。待问也自愿推迟启程日期。他们相约不仅要瞒住家人,也要瞒住河东君。他们分头拜访了好几位对知府有些影响的乡贤,请他们去说服钱大人改变初衷。子龙又再次求见钱横。 河东君的才华。又一次勾起了钱横的隐衷。那日,他在书房里又一次拿起河东君那封信,他的独养子进来见有柳河东君的具名,顿时兴奋得满脸通红,奔回自己的房间,取来了卖
子龙施过礼,向他致歉说:“柳隐偶染小恙,惟恐写不出叫知府大人满意之书,只好待病愈之后,再书呈教,乞知府大人宽谅。” 钱横笑了起来,子龙两手空空进来时,他就明白了就里,这段歉词不过是陈子龙的遁词也!早就听传,那个刁妇性傲,她不愿就范,已在他意料之中。陈子龙就要去京赴会试,不必得罪他,给他一个顺水人情岂不更好!待他一走半年一载,他还不能找个更好的借口赶走那女人吗,他既可得到几社文士的好感,还能博得一个爱才怜才的美誉,何乐而不为! “无妨,无妨。本府已见过她的诗书,确小有才气!”他说。又把他如何如何去说服缙绅、乡贤,取得了他们同情和谅解,才得以取消前议,向子龙渲染一遍,俨然是当今伯乐了。突然,他又来了个转折,说缙绅众议一致,勒令她停止参与文会唱酬和出售书画。他说到这儿,加重了语气:“若有违逆,书画没收,本府将采取堵截措施,以维护我郡邑风范道德。” “流氓!恶吏!”子龙在心里诅咒着,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河东君是个奇才,钱横想以收回驱逐令来达到控制河东君诗书画广为流传的目的。可子龙又不得不起身向钱横施礼,感谢他收回驱逐河东君的成命,但他认为两个停止无法执行。即使柳隐恪守禁令,但也无法禁止他人上门求书,也不能拒绝文友来访唱和!就是郡首下令张布于市,也不一定能堵截得了! “啊?”钱横诡谲地反问道,“贤契,你的高见呢?”他暗自高兴陈子龙上当了。 “请大人斟酌自定吧!学生再次向大人致谢!承蒙大人厚爱,学生不胜感激,告辞了!” 子龙以为驱逐之事像一场风暴已经过去了。他虽然推迟了启程日期,减少了会试前的准备时间,毕竟还能赶上会试。钱大人对河东君的两个禁令,也许会不了了之,他也就没有向河东君提及此事,当即就准备启程。 可是,就在他即将启程之时,书市的榜栏上,突然出现了一纸禁止柳隐与文士唱酬吟咏和出售书画的文告。 河东君得知,嫣然一笑。看了在座的子龙、待问一眼,自我调侃地说:“柳隐时来运转了!就要走红了。知府大人为我宣扬,岂不要闻名遐迩,尽人皆知!”她从柜下捧出一坛酒,对阿娟说:“取杯来,得庆贺一番!”她先斟了两杯,捧到子龙和待问面前,“两位兄长,感谢你们为我奔波,小弟别无所有,只此一杯淡酒谢深情!” 阿娟也给她斟满一杯,她端起说:“来!满饮一杯!” 阿娟又给他们一一斟上,河东君又举起杯说:“这一杯,应为知府大人干!感谢他对我的厚爱!来!干!” 河东君爱酒,友人们常戏称她为酒仙。她一连喝了数杯,没有一点醉意,也看不出她在借酒浇愁,仿佛她真的很快乐,笑声朗朗,絮语不休:“我柳隐可称个人物了!有哪个女人能与我相匹敌?就是男子,也不尽能享有我这等荣耀!我竟上了知府大人签署的文告!知府大人真是把我看得相当的了不起了!用命令来驱逐我不成,又用文告来限制我的行动。仅此一点,可见柳隐存在的分量,存在的必要和光荣!陈、李二兄,我说得对吗?” 未等他们回答,她又吩咐阿娟:“斟酒!” 子龙见她显出了醉态,很是不安,他和待问即将北上去赴会试,留下她在这风浪口上,他很不放心。他一直没有把北去的具体日期告诉她,怕她经受不起。现在,他不得不说了,让她自我保重。他示意阿娟不要再给她斟酒,郑重其事地说:“河东君,后天我们就要启程往京师应试去,望你善自保重,以求平安无事!” 河东君的心仿佛被酒精点燃了又突然遇上了大雨,火苗蹿了两下,灭了。她在孟浪的酒境中清醒过来,感到一种钻心的孤独,有如一个就要被母亲抛下的婴孩,失去了依持,在接二连三的打击面前,就是他们的友情支撑着她去搏斗,去较量的!人的感情就是那么怪,日日相见,不易显现友情的深浅,一旦别离,就会产生一种难以割舍的依恋,往事也在瞬间涌上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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