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师生情深(3) | ||||
| http://book.sina.com.cn 2005年09月20日 18:16 新浪读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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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李敖的冷眼狷行 作者:孙尘 出版社:团结出版社 | ||||
| 现在我们的名册里并没有你,可是我想带你回去,带你去共同参加那个新尝试的大运动,这个大运动是成功是失败不敢确定,但它至少牺牲了我们这一代而为了另外一个远景,至少比在死巷里打滚的国民党痛快得多了。 李敖从小就不满于国民党,但他对共产国民党了解也知之甚少,但因为严侨有那样的背景,有那样的偷渡经验,李敖相信严侨的话,答应跟他走,梦想着自己也会去参加一个重建
梦想毕竟是梦想,终于有一天半夜里五个彪形大汉闯进严侨的家,惊醒了他的梦,也惊醒了李敖的梦。 严侨被捕了。这是1953年的事。这一年严侨33岁,李敖18岁。 严侨被捕时李敖还不知情,第二天中午,李敖的父亲从学校回来,说起了学校传闻严侨被捕了,李敖听了既震惊又伤感。他马上想到:严侨这一去,留下来的严师母和三个小孩该怎么办呢?当时严侨的大女儿严方才三岁,儿子严正尚小,小儿子严谅还在母亲怀里吃奶。 此时人人自危,没人敢来照顾这些孤儿寡母,李敖当时休学在家,还是个高中生,家里又穷,实在没有任何收入来帮师母,最后他竟早饭不吃,存一些钱,送给“严师母”,这在当时是冒着极大的危险的,连李敖的爸爸知道儿子这样做之后都严肃地对他说:“严侨既然被捕了,谁还敢帮他呢?” 过了一段时间,严侨还是音讯全无,在这种情况下,严师母寄希望于亲戚,于是收拾一下残破的家当,带上三个小孩,含泪北上投亲去了。 此后严家没有了消息,李敖也要忙于大专联考,再不能为严侨做什么事了。 严侨和严侨一家,就这样在台中育才路消逝了。有时夜里散步,李敖还会经过严家旧宅,遥望院里的一片浓荫相屋里的一片死寂,唯有内心悲凉而已。 几年以后,一天在台大遇到胡家伦,他问李敖:“你记得严侨吗?他死了,死在火烧岛。” 李敖后来在回忆严侨这位良师益友时深情地说: 在我思想成长的过程中,严侨虽然对我已是‘过去式’,但他的伟大人格,他的声容笑貌,他的热情犀利,他的悲惨人生,却对我永远是‘现在式,他是我人格上的导师,我庆幸在我一生中、能够亲炙到这么一位狂飙运动下的悲剧人物。使我在人格形成中,得以有那种大陆型的脉搏,那种左翼式的狂热,那种宗教性的情怀与牺牲。在这些方面,严侨都给了活生生的身教。也许严侨本人并不那么丰富,那么全面,那么完整,但对“少年十五二十时’的李敖而言,无疑地都成为我的导师。最后,虽然导师自己倒下了,但他的学生还在前进,——他的学生没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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