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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歌塔:《恶童日记》写的是我的真实童年

http://book.sina.com.cn  2009年07月03日 10:34  东方早报
《恶童日记》作者雅歌塔·克里斯托弗
《恶童日记》作者雅歌塔·克里斯托弗

  做过钟表匠的雅歌塔直到1980年代中期才受到欧洲文坛的瞩目,当时50多岁的雅歌塔在冷战的最后几年创作了受人瞩目的《恶童三部曲》,其中三部曲的前两部《恶童日记》《二人证据》不久前由世纪文景出版,大结局《第三谎言》也即将出版。日前,这位欧洲最重要的女作家通过电话接受了早报记者的独家专访,虽然她的小说呈现不少荒诞的情节,但作家坚信,她写的是她和她熟悉的人的故事,“我写的是我自己的真实童年。”雅歌塔说。

  关于创作:从孩子的家庭作业里获得灵感

  看雅歌塔的照片,确如不少采访者描述的那样:“长得的确有点像巫婆,眼神看起来是个很敏感的人。”1935年,雅歌塔·克里斯托弗生于匈牙利的科泽格市,只读过高中,爱好数学。一直以来,大家都把雅歌塔当作一位写作起步甚晚的女作家,而雅歌塔自己却说,她其实从14岁时就开始写作,“那时我写诗。”不过年少时的所有手稿,在流离失所的岁月中已经全部丢失。

  1956年对雅歌塔和匈牙利都是一个转折,因为丈夫反对前苏联出兵匈牙利,这对年轻的夫妇带着4个月大的孩子被迫离开了祖国。雅歌塔后来也说,要不是因为丈夫,她不必离开匈牙利。而初到异国瑞士的日子,对未来一无所知,“也不会说外国话,我负责照顾小孩,他负责拿主意。”但,不久后患难夫妻终究离散,两人在瑞士结束了婚姻,雅歌塔随后嫁给了一位瑞士摄影师。

  在瑞士的最初岁月里,她曾在一家纺织厂工作两年,又到一家钟表厂工作五年。雅歌塔提到自己当钟表匠的日子,她回忆说嘈杂的厂房里根本无法与人交谈,只能在休息到外头抽烟时和人说上两句话。在这段流亡异国、漂泊不定,只能靠着不喜欢的工作维生的苦难日子里,她只能寄情于写作。每天结束工作,她从幼儿园接回孩子讲述比《格林童话》更黑暗的童年往事。这些故事是“恶童”的原型,她和她的哥哥们是游荡在匈牙利边镇上十足邪恶而残酷的故事主角。在那段日子里,雅歌塔说:“本来我从未奢望可以不再到工厂工作而成为一名作家。”仍然怀有文学梦想的雅歌塔后来选择用法语继续自己的文学梦想,对于这一选择,她十分坦率,在异国匈牙利语写作将会不受关注,选择法语写作是被迫,“刚一开始,我是从孩子们那里学习的法语。”雅歌塔几年前回国时,有记者问她,是否后悔当年离开祖国。雅歌塔的回答出乎大部分人意外,“是的,我很后悔曾经离开。”

  大器晚成的雅歌塔直到1986年代才出版了处女作《恶童日记》,甫在法国出版即震惊文坛,获得欧洲图书奖。续集《二人证据》与《第三谎言》于1988年、1991年相继出版,成为著名的“恶童三部曲”。1992年《第三谎言》获得法国图书文学奖。三部书中,萦绕不去的是一个又一个的欺骗和“谎言”,作者大胆描绘二战后中欧社会的丑陋与不堪,以幼童的角度解读病态扭曲的残暴世界。最令人赞叹不已的是,三部小说都用不同的表现手法与技巧,情节看似矛盾却又言之成理,既可单独阅读,又连续成章脉络清晰,真相直到最后一部才揭开。“恶童三部曲”是黑色的,但小说中的那对双胞胎带给我们的更多是温暖。而熟悉欧洲冷战史的读者又能清晰地从文本中梳理出那段荒诞的铁幕史。

  雅歌塔以不带任何感情的简洁语言,表达两个孩童面对困境的冷酷态度。这部用法语写成的处女作小说,雅歌塔是从自己孩子们的家庭作业里获得灵感的,她发现12岁女儿写作业用的简单句式、结构很适合用来表现她的小说主题。这种手法后来被视为小说写作的范例。

  关于流亡:“直到现在我都后悔离开祖国”

  早报:1956年您和丈夫孩子以难民身份移居瑞士,你如何看待放逐?

  雅歌塔:1956年匈牙利革命时,我前夫参加了反对苏联的政治活动。革命被苏联镇压后,他必须离开。那时我们刚结婚两年,我的孩子当时还不到半岁。逃跑的时候,我抱着孩子,背着书和手稿。我们先去了奥地利,后来才去瑞士。对他来说,放逐就是逃命。现在回过头看,当时他的决定是正确的。他有好几位没有逃走的朋友,在革命失败后被判了两年监禁。

  早报:移居瑞士时,您还非常年轻,您和您的家庭是如何度过这段流亡异乡的岁月的?有没有后悔离开祖国?

  雅歌塔:到了瑞士之后,我在瑞士的纺织厂和钟表厂工作了许多年,精神上非常孤独,平时很少跟人说话,休息到外面抽烟时,才跟人打个招呼。那时候我的语言也不好。当时我非常后悔离开祖国,直到现在我都后悔离开祖国。

  早报:移居国外离开母语,对于一名写作者是不是一种损害?

  雅歌塔:我离开了母语环境,也失去了母语读者。所以,我是被迫选择法语创作的。那时我的法语并不好,我第二任丈夫在写作上也帮不了我什么,不过这样也好,他影响不到我。刚一开始,我是从孩子们那里学习的法语,后来在当地一家给外国人补习法语的学校读了两三年法语。

  早报:在瑞士已经那么多年,您还把自己当作是异乡人吗?会有身份认同危机吗?

  雅歌塔:我虽然离开家乡许多年,但我始终觉得我是匈牙利人。我直到现在都非常后悔当初离开那里,但是现在想回去也晚了。我的家、孩子都在这里,看病也是个大问题,医疗保险都在这里,年纪大了,离不开医院。我这些天总要去医院,你们很碰巧找到了我,我星期三还要做一个手术。

  关于“恶童”:现实比我写的要更加残酷

  早报:冷战后,一大批东欧作家主动或被动流亡西方,您怎样看这样一个写作群体?您怎么看冷战这一东欧作家的热门题材?

  雅歌塔:冷战是我们的生活记忆,是我们的亲身经历。我出生于1935年,不仅经历了冷战,还经历了二战,《恶童日记》写的就是那时的故事。

  我写的是真实经历,不是历史。

  早报:“恶童三部曲”描写的其实是人类半个世纪的荒唐历史,但您用语极为简洁,这一创作手法灵感来自哪里?

  雅歌塔:我以前用匈牙利语写作时,过于追求文字的华丽繁复和情绪化,后来我自己对自己的诗感到厌倦了,有意走向相反的方向。我想用一种冷淡、客观的方式写作。有时,我还故意模仿孩子的家庭作业。

  早报:在《恶童日记》里,你在描写战争带来的死亡时,不带任何感情色彩,有没有觉得这样写太过残酷了?

  雅歌塔:现实比我写的要更加残酷,我只是写了一部分。我写的死亡不是我编的故事,是真的发生了的事情,用不着渲染。

  早报:《恶童日记》中,您虽然没有描写准确的时间和地点,但还是能感觉到二战和冷战中发生的历史事件。

  雅歌塔:《恶童日记》是我儿童时代经历过的真事,1944年,我和我哥哥被送到克塞格市的亲戚家住,那时我只有9岁,我亲眼看到了许多残酷的事情。那时在科泽格市就有一个迫害犹太人的集中营,我们家不是犹太人,但我亲眼看到了许多恐怖的事情。战争很可怕,我的一个女朋友就是踩到地雷被炸死的。

  早报:书中的这对双胞胎,当你写他们冷酷的时候,是否会感到不舒服?

  雅歌塔:怎么说呢,不能说是虚构的。最初我写的不是双胞胎,而是我和我哥哥,我哥哥比我大一岁。但是在写作过程中遇到了具体的难题,因为总要重复“我和我哥哥”,重复的次数太多了。后来我就写“我们俩”,后来改成了“双胞胎”。每个人都有好的一面和不好的一面,这很正常。我写的是我自己的真实童年。 (石剑峰)

(编辑:李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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