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刷新“儒商” 钱宁拿孔子“解构”又“解闷” | |
| 北京青年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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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圣人 出版社: 作者:北京青年报 | |
| 孔子是一个苦孩子,努力实现一个不太可能的理想孔子是一个“阿甘”式的圣人孔子将会成为今天的“时尚” 在中国,“儒商”一度是个流行词汇,用来赞美那些有文化的商界人士。钱宁刷新了这个词汇,因为他身在商界,写了本名叫《圣人》的小说,带着现代商业社会的意识,写了儒家的老祖宗孔子。 钱宁现在是一家跨国公司的顾问,从事管理咨询方面的工作。闲暇时间,他不紧不慢地写了两本小说———2000年的《秦相李斯》和今年刚刚面世的《圣人》,与他1996年出版的纪实作品《留学美国》相比,这两本书未必能有多了不起的销量,但他们文雅诙谐的个人风格,在当代文坛堪称异类。甚至可以说,它们在二月河、唐浩明、高阳之外,创造了历史小说新的可能性———意识更现代,视角更新颖,文字更讲究,对古人的态度也更不严肃,让人想起鲁迅的《故事新编》。他自己说:“不敢是‘故事新编’,最多是‘故事新说’”。 【述而】子曰:“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 一个写历史小说的人是不可能“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的,尽管钱宁的《秦相李斯》和《圣人》都来源于古籍,尤其是后者,采自《史记》和《论语》,几乎是“无一字无来处”。然而钱宁用现代人的眼光彻底解构了我们民族的圣人,在典籍的基础上编造情节,语气也不怎么庄重,这或许是第一个阅读起来让人感到轻松的孔子形象———钱宁笑说“不是解构主义,而是解闷主义”。 在这样一个追求时尚的年代,为什么要写孔子?钱宁说,因为孔子让他感动。因为孔子的处境就是我们的处境。因为我们和孔子面临着相同的挑战。他甚至相信,孔子会成为“时尚”。 “我说的时尚,不是指再过几个月大家会坐在星巴克里读《论语》,也不是说年轻人会穿着‘不亦说乎’的文化衫,但我认为大家会重新对孔子有兴趣。”钱宁举了几个例子,中国在海外日前成立了孔子学院,最近有跨国公司的CEO访问中国,都宣称要学习“孔夫子之道”,前几天他回母校人大讲课,意外地发现小花园里有一尊孔子像……“这可是在人大,不是在文庙。”他说。 钱宁认为,和孔子一样,我们正面临着一个秩序重建的时代。“春秋时期,孔子在人民获得温饱之后,期望社会从野蛮走向文明,他提出了一个理想国的概念,对统治者对老百姓都做出了规范,让人们活得更文明、更理性。在他那个时代,他代表一种文明的力量。” 孔子也经历了现代人可能面临的困境。“《圣人》从孔子的中年危机写起。他55岁,在鲁国下了岗,开始周游列国,一路‘跑官’,希望实现自己的理想。他经历了误解、冷遇、饥寒、追杀、疾病、美色和金钱的诱惑,嫉恨和阴谋的威胁,最后还有衰老和死亡。他的一生很艰苦,经受住了一切考验,但没能战胜的是衰老和死亡。” 不过,钱宁绝不是一个要“尊孔”而复古的人,他也不认为儒学,包括新儒学,会在当代复活。相反,对于当代众多关于五四新文化运动割裂传统的反思他并不在意,他相信不破不立,“打倒孔家店”的五四精神自有其历史意义。但他又认为:“孔子所代表的儒家文化是我们民族的文化基因。基因可以变异,可以突变,也可以癌变,漫长的封建社会就是儒家文化逐渐癌变的过程。旧有的传统必须彻底打烂,剥离其癌变部分,那文化基因才能重获生命力,并对我们产生新的意义。”钱宁写《圣人》,就是想写出一个“质朴的孔子”,“还原到质朴的孔子,我们才会对民族文化的本性有点认识,也会对今天的我们自己,多几分了解”。 那么钱宁所说的“质朴的孔子”是什么面貌? “孔子相信人性的善良,相信人能变得更好,相信中国的———不光是香港的———明天会更好,像远古一样好。他这种执著的信念,哪怕在现实中完全碰壁也不放弃。这是孔子最让我感动的地方。” 为了回到“质朴的孔子”,钱宁说,就必须消解他以前高大全的形象,所以《圣人》就成了“解构小说”。钱宁看过很多孔子传记,感觉都差不多,“都是道德完人,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类型的。”而钱宁更倾向于孔子是一个“阿甘式的人物”———“他是一个苦孩子,在别人眼里,他有许多非常可笑的地方。但就像看美国电影《阿甘正传》一样,到头来你会被他的执著感动。” 于是,我们看到了钱宁笔下的孔子,走路如何遵照礼书的要求,出门贴墙根儿,走走停停,鞠躬如也,让人替他着急;弟子樊迟向他请教种田种菜,他满心不屑,等到厄于陈蔡没饭吃的时候,他后悔地想起这位弟子;国君向他问政,他张口都是没用的大道理……但是,我们同时也看到了一个天真、正直、满怀理想、不屈不挠的孔子。看到了他晚年悲剧性的自我反省,他意识到自己失败的原因在于过于注重“礼”而忽视了人性的需求———这是钱宁对孔子的理解。他笑着说:“孔子是不合时宜的人物,现代人在这方面比较聪明。但有时是傻人更有勇气———有句谚语是,当你相信的事情没有道理时还相信它,那就是信仰了。” 钱宁用非常“现代”的语言概括了他的两部历史小说:“《秦相李斯》描写的是一个希望出人头地的外省青年的命运。《圣人》是一个苦孩子实现一个不太可能的理想的故事。”在钱宁看来,历史小说有三类,一是正编,再现历史波澜壮阔的过程,比如《李自成》那一类的。二是戏说,找一个年代完全不顾史实地编故事。第三就是不大为人注意的鲁迅的《故事新编》传统,用现代人的视角重新发现历史人物的可能性。他赞赏的是第三类。“历史小说想要还原历史不太可能也没有太大意义,而历史本身所包含的东西远远超出我们的编造。历史小说应该是当代人反观历史的一种方式,它也许不是真实的,但历史就是这样丰富起来的。曾经有考古学家说,考古不是为了再现历史而是为了理解今天———更何况历史小说呢?” 背离正统的人物形象,再加上文雅机智的语言风格,使钱宁所说的“解闷主义”成为可能。他写作没有框框,态度一向轻松,因为“没有要学习的榜样,没有要完成的任务,也没有进作协的欲望”。他写小说,要“自娱娱人”,所以“不能太刁难读者,也不能太在乎读者”。钱宁雅洁的文字十分耐读,他说简练而富有意味的文字是最好的文字,无须用修辞去铺陈,随即又笑道:“简练,一是跟性格有关,二是跟词汇量少有关。” 【学而】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写了孔子的钱宁,并不是一个终日沉浸在古籍里的老夫子。相反,他阅读兴趣广泛,报章杂志,最新的小说,什么都看,当真是学而时习之,与当代生活保持着密切的关系。他的经历也不曲折,像多数人一样,从学校到学校,然后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养家糊口。 钱宁的中小学生活,恰好与“文革”相始终,1966年入小学,1976年中学毕业。对于孩子,那个时代并非那么灰暗。钱宁说:“生活丰富多彩,到处玩儿。”他的数学“马马虎虎”,作文还不错,小学五年级时有一位语文老师鼓励他写作,对此他一直铭感于心。 少年时他赶上了“批林批孔运动”,那是他对孔子的最初印象。“我小时候看批林批孔的材料,得到的教育是:第一,孔子叫孔老二;第二,有很多反动的人吹捧他;第三,他和林彪有点什么关系,究竟什么关系没搞清楚。”钱宁笑道:“批林批孔这场闹剧是‘文革’中最搞笑的无厘头。” 钱宁认为自己属于被“文革”耽误的一代人,不过他的解释是:“既被革命耽误了,也被文化耽误了———特别是后者,我们的视野很窄,中国文化的传统一向是仅仅从文史哲的角度看待世界,没有法律意识和商业意识。” 无论怎么耽误,钱宁依然是好学生。1979年,他考上了人民大学中文系,本科毕业继续念研究生,当时有文艺理论和古典文学两个专业可供选择,他觉得念古典文学更扎实些,就选了这个专业。“谢天谢地没念四书五经,老师让我们读《老子》、《孟子》、《论语》等等,还有一本书我觉得很重要,就是王力的《古代汉语》,让我至今还有一点看家本领,能看懂古籍。” 作为79级学生,钱宁管自己这批人叫“不三不四的一代”———既不是老三届,也不是1980年后的大学生。对于同辈人,钱宁感触最深的是:“这一代人身上依然保存着令人敬佩的理想主义精神和社会责任感。不过我们也是从‘文革’出来的一代,许多人把斗争哲学引入生活,有绝对的渴求胜利的意识,总希望压倒对方。” 研究生毕业后,钱宁到《人民日报》当记者,先后采访过许多著名的学者和作家。1989年,钱宁获得了去美国密歇根大学学习新闻的机会,从此他的世界完全改变。 到美国的那天傍晚,钱宁放下行李信步向校园走去,一路看到的都是美国学生开晚会的欢乐景象,在那一个瞬间,他不知道哪一个世界更真实。他忽然意识到,中国人可以有另一种生活,反反复复的运动并不是生活的必然形式。 钱宁说:“有人问我,在美国对我影响最大的是什么?说来奇怪,竟是一本《商业法规》的教科书。书里有个案例,说的是猎人甲打了一只兔子,被猎人乙拿走了,双方争执不下,可是土地是州政府的,那是‘公家财产’。那么兔子究竟归谁?再说兔子有兔子权,凭什么随便叫人打?显然,从法律角度看,财产界定是个非常复杂的问题。而当时,我们中国社会还处于意识形态无穷无尽的争论之中,好像不想这些具体问题。” 留美之后,钱宁发现“文学并不那么重要”,除了学新闻,他还接触过人类学、法律、财会、计算机、生物等多方面的内容,传统文科生的视野被拓宽了,他懂得了“换一个角度想问题”。“一个人只能代表一种角度,不要寻求一种绝对的标准去衡量一切,摒弃简单的、极端的对错观念,学会从不同角度来看待事物。要包容———不是宽容,宽容还是你允许别人———要懂得别人跟你的看法不一样是非常正常的,就像森林里乱长的树木,都是合理的。” 多元、包容,这也许是今天的世界最需要的两个词。不久前,钱宁回人大给学生讲新闻课,他对学生们说:“与其关心思想的正确,远不如关心思维能力的健全。”在他看来,至今中国教育的毛病依然在于过于注重前者,而忽视后者。 1995年,钱宁回国,进入一家跨国咨询公司,成了一名商业顾问,就此“步入商界”。 1996年,《留学美国》出版,十分畅销,这是钱宁的“成名作”,是他作为一个记者并学习新闻的成果。这本书汇集了钱宁在美国采访中国留学生得来的第一手资料,以及对相关课题的研究,其客观性和文献价值一直为人称道。不过,它也多少流露出钱宁日后写作的“历史倾向”———《留学美国》是从19世纪中国第一代赴美幼童容闳写起的。 2001年,钱宁办起了“800图书网”,在网站泡沫纷纷破灭后———用钱宁的话说———800图书网还在“坚持地活着”。 有一个从事管理咨询的职业,钱宁可以不必陷入靠写作为生的紧张,同时有机会接触“时代前沿”的生活、接触各类人。钱宁说,有作家下海经商不成后总结说:“生意没做成,尽观察人了。”钱宁认为说得极为精辟,他的自我评价是:“我是一名够格的———不能说很出色的商业专业人员,因为文化趣味多了点。” 或许正是“文化趣味”让钱宁珍惜自己的行业:“中国的文化传统是轻商,其实现代商业有它的速度和力度,那也是一种美,是传统文化不具备的那种美。” 对于中国文化中商业精神的缺失,钱宁感到遗憾:“商业培养的是宽容和妥协精神,做买卖一定是双赢,一方赢那叫掠夺。而我们现在总说商战,这就是斗争传统。中国的三十六计,讲的都是怎么不守规矩、不择手段来赢。” 【为政】子曰:“攻乎异端,斯害也已。” 钱宁并未选择“学而优则仕”的道路,尽管他有这方面的家庭背景。对于政治,他作为旁观者才有兴趣。不过钱宁也说,人生其实到处都是政治,办公室里也有政治。有关意识形态,他留给记者的印象是:务实、乐观。 钱宁觉得,从他赴美留学的1989年至今,美国在中国人心目中的意义已经发生了耐人寻味的变化。他如何看待这一变化呢? “与我留学时相比,感觉美国似乎在走向自己一些建国原则的反面。民主自由的理念在变成双重标准。看到伊拉克战争,你会感到,与巴格达一起陷落的不仅是萨达姆政权,还有美国的国际形象。”不过钱宁相信,美国文化传统中有很强的自我反省能力,“只是,一个国家过于强大,容易自满,听不见别人的声音,反省的意识也显得越来越少。” 伊拉克战争让钱宁感慨:“这场战争越来越丑恶。这个世纪以战争开场,对于上世纪末人类的乐观情绪是一个莫大的讽刺。如果人类不能控制一下自己,更理性更宽容一些,未来也许会更糟糕。” 全球化是当今世界又一个焦点,一方面这股浪潮来势汹汹,一方面抗议之声此起彼伏。作为曾在跨国公司工作过的员工,钱宁认为:由于通讯、交通、金融等因素,全球化的浪潮不可避免,一个国家应当利用这一趋势争取更大的利益,而不是站在潮头的对面来抵制不可抗拒的东西。他并不担心民族文化在全球化浪潮中衰败,“我不认为有一天北京会变得和纽约一样。就算我们可能在经济上还不够强大,但中国人有两样事情永远不必担心,一是传统文化,二是中餐饮食。中国的饭,我们一定会吃下去的,而中国文化的基因也是不会消亡的。” 不知道钱宁今后是否会继续写小说。他提到过自己曾在一家国际会计师事务所工作,他感叹说:“古今中外很少有一部以会计为主角的小说……”钱宁边说边笑。如果钱宁能走出古代,写一部以现代人为主人公的小说,会是什么面貌呢? ★采访手记:君子温其如玉 上次采访钱宁,是四年前,他写出了第一本小说《秦相李斯》,那时唯一的了解是他曾写过一本畅销一时的《留学美国》。美国离秦国实在太远,好在这次的孔子离秦国就比较近了。 文如其人。钱宁总是微微笑着,给人温文的感觉。他很少判断什么,谈到他不太适应的“时尚生活”也还是微笑着,说时尚中的人士“好玩儿”。他随和,但绝不会让人觉得没主意。钱宁已经过了不惑之年,他说,人是什么年龄,就要说什么话,办什么事,年轻的时候不妨尽情激进,中年多考虑事业家庭,等到老了,能管好自己的腿脚就不错了。但我无法想像他激进起来是什么样子,尽管他也属于那个人人指点江山的80年代———是啊,那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了。 在生活中,我们倾向于把性情温和的人视为君子。《论语》里记载了许多孔子关于君子的论述,“君子泰而不骄”,“君子敏于事而慎于言”,这些言辞,用在钱宁身上似乎不觉突兀。我不想就此下定义,那太过轻率,不过他确实让我想起孔子关于做人的教诲:“毋意、毋必、毋固、毋我”———不妄加臆测,不期望必然,不凝滞难化,不执著小我。作为高喊着“自我”成长起来的一代人,遇到困境或者需要反省的时候,真不妨去读读《论语》。 儒家喜欢以玉喻人。《诗》云:“言念君子,温其如玉”。美玉除了温润的光泽,还有遇到大是大非宁碎毋全、绝不苟且的勇气,智勇兼备,就是真正的君子。 ●作品解读:大话《论语》 作为一个作家,钱宁令人羡慕。他一出手就找到了适合自己的笔调,《秦相李斯》成熟得不像小说处女作,而《圣人》除了保持着《秦相李斯》简洁、文雅、风趣的语言风格外,在结构上又前进了一大步。它不再是单线叙事,而是让孔子周游列国和自幼及长两条线索交替并行,前者是孔子及其弟子的视角,后者是旁人眼中的孔子,同时也是空间与时间的交错展开,两部分章节之间的勾连转换、开篇与终篇的相互呼应都极为精巧。这样的结构,犹如一道漂亮的解析几何题,带给人智力上的愉悦。 钱宁有种特别的本事,他能把当代生活中用滥的、俗得不能再俗的语句搬到小说里,在新的语境里创造出新奇的效果,是幽默还带点当代读者才能领会的讽刺,令人展颜一笑。这种对语言的敏感和创造语境的能力在《圣人》中特别突出。此书的大量素材来源于《论语》,而《论语》基本上是缺少上下文的语录,于是钱宁把《论语》中的格言编入了孔子的生平故事,或彰或隐,让它们成为塑造人物、推动情节的力量。在尊崇经典的人看来,钱宁多半是很不“严肃”地“大话”了《论语》等典籍。以下试举几例。 子曰: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 不难猜想,钱宁把孔子这句名言用在了“子见南子”的章节里。孔子去见卫灵公的夫人南子,被她的美丽弄得魂不守舍,引起了弟子子路的愤怒。子路批评他:“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不想这句话被跟在孔子身边、随时准备记录老师格言的颜渊错记到了孔子名下。“子见南子”是千百年来尊孔者越描越黑的一桩公案,钱宁的小说家言,着实有趣。 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这句名言用于孔子的家庭矛盾。《论语·乡党》里记载的孔子高标准、严要求的生活起居习惯,多半被钱宁拿来开了玩笑。孔子先是教训儿子伯鱼,饭前又抱怨坐席没铺好,致使夫人扔下炒勺罢工,于是孔子感慨地道出这句肺腑之言,成了儒家轻视妇女的铁证。 韦编三绝 这句成语用来形容勤奋刻苦,出自《史记·孔子世家》,“孔子晚而喜《易》……读《易》,韦编三绝”。是说孔子苦读《易经》,连穿竹简的牛皮绳都磨断了好多次。然而钱宁使韦编三绝成为孔子晚年生活的“不祥之兆”。牛皮绳第一次断,颜渊病故;第二次断,子路惨死;第三次断,孔子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将到尽头。如此简单的四个字,就这样成了推动小说情节发展的线索。 钱宁说:这幅画画出了一个出身“草根阶层”的孔子,不再是我们印象中峨冠博带的“圣人”。他经历过人生的艰苦,他的双脚,似乎不知该走向何方……(尚晓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