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次世界大战(29) | |
| 〔美〕安德鲁•卡洛尔编著 李静滢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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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美军战争家书 出版社:昆仑出版社 作者:〔美〕安德鲁•卡洛尔编著 李静滢译 | |
| 你们好: 这封信现在无法寄出,但我希望你们最终能读到它,我写这封信是因为,我觉得人们多少应该知道这场战争究竟是什么样。 12月6日,1200,我到船上医务室时,医生霍普金斯叫我准备到另一艘船上执 他把我介绍给医生,之后我明白了我们的目的地。这艘驱逐舰和一支舰队要把部队送到莱特湾另一面的奥莫克湾登陆。在岛屿的这一处,日军已经派援军加强了兵力。驱逐舰上没有消好毒的设备,所以爱德?奇斯克、哈尔和我开始工作,准备纱布、绷带、手套等需要的物品,对设备进行消毒。我们一直忙到半夜。 驱逐舰上的储备少得可怜。我们一共有30包血浆,24包4×4的包扎绷带,一些军用绷带、纱布等物品,一个没经验的医生,一个医院见习生,还有我。我就不用说了,一个人对自己的看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怎么看待我。 我想睡一会儿,但由于不适应新环境,一直辗转反侧睡不着。12月7日凌晨2时,我们前进,我的战斗岗位在前,我把枪炮装备盖好,我们进入各自的战斗岗位,坐下来看星星月亮和水。我们路上只看到一些地方有火光,大概是日军飞机的杰作。 早晨6时,驱逐舰开始炮轰海滩,但岸上没有还击。6艘步兵登陆艇开近岸边,发射火箭炮。之后第一批登陆人员开始行动,我们看不清敌人在哪里,但听到了机关枪开火的声音。大约就在这时6架飞机全速飞来,它们似乎要投弹,所以整个舰队都向它们开火。1架飞机被打中了,在海滩上迫降,这时我们才知道它们是美国P-47飞机,停止了射击。 登陆在继续进行。我们发现他们在海滩上没有遇到敌人。1130,船只开始组成编队,准备回莱特湾。就在这时,三四架日军飞机出现在上空,我们开火。一架飞机落下来,但剩下的开始轰炸“马汉号”,我不知道炸没炸到,但它们接下来采取自杀行动,撞了上去。我们看到强烈的闪光,然后浓烟直冲上天。另一艘驱逐舰上前想救助,但这艘船损伤得太厉害,半个小时后我们一艘驱逐舰只好向它开火将它彻底击沉。头几下没有打中,但第四、第五下打得很准。我们看到爆炸的闪光,这就是那艘船的结局。 舰队开始航行,周围暂时比较宁静,我坐到甲板上想休息一下。我大概睡了一个小时,之后听到我们在开火。我一时间不太清醒,因为炮火的声音太响亮了,我摸索着戴上钢盔,在耳朵里塞上棉花,准备好急救用品。我跌跌撞撞,最后终于做好了这些。我观望四周,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的船击中了上空的一架飞机,但它们的目标并不是我们,它们飞向“兰普森号”,3架飞机一架接一架撞了上去。我们看到船上冒起了黑烟,赶快开过去想救援。我们还没开到它旁边,一群日军飞机就对着我们飞过来。我们打下了一架,一些P-38来帮我们对付其余的飞机。我们来到“兰普森号”旁,看到很多人在海面漂浮。我准备处理伤员,来到船上的临时救护站。人们开始把伤员送到临时病房,第一批伤员的伤势不太重。我想大概需要工作几小时,但我错了。 我们开始治疗第一个伤员,他的脸、胳膊、手、肩膀、腿都烧伤了。我们很轻松地处理他的伤口。然后一些重伤员被抬进来。一个大约19岁的男孩子的腿从臀部四五英寸向下血肉模糊,腿只有几根筋还连在身体上,无论如何不可能保全了。这样我们截断了他的腿。医生止血时我们把他的伤口包起来。这个孩子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我们用吗啡帮他止痛。另一个叫托尼?桑托斯的年轻人躺在桌子上,看上去快要不行了。医生开始给他治伤,我准备好了血浆。我给他输血,看他的伤口在哪里,发现他左臂有四处厉害的伤口,双腿被弹片炸伤,左眼也被炸伤。他当时已经昏迷,看起来非常惨。 这时病房里已经满是形容凄惨的伤员,他们濒临死亡,无助地呻吟着。我们不可能一下处理所有的伤员,但我们尽了最大努力,一个一个地救治。我也说不出我们按什么顺序,但我能记住一些人的情况。 有一个叫约翰?约翰斯的,身上百分之六十都烧伤了。他脸上的皮肤烧得都快掉下来了,手和腿也一样。他还有知觉,但神志不太清醒。我清楚地记得他那无比绝望痛苦的眼神,看着他的眼睛,你自己都好像和他一样在承受痛苦。我们一碰到他身体他就开始挣扎,我们只好让人把他按在那里,才能处理他的烧伤。他的腿看上去保不住了。那天夜里他失去了知觉,大约每15分钟就抽搐一次。我们常看着他,但一离开他,他的身体就开始抽搐。 我们处理这几个伤员就用了大约两个小时,看到那些伤员耐心地在一旁等待我们治疗,我真有些难受。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看着我们忙,他一声也不出,我走过去看他伤在哪里时,发现他的背上有个直径两英寸半的大口子,肺都露了出来。我处理了伤口,然后把伤口包扎起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