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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世界大战(26)

〔美〕安德鲁•卡洛尔编著 李静滢译

连载:美军战争家书   出版社:昆仑出版社   作者:〔美〕安德鲁•卡洛尔编著 李静滢译
 

  好累啊。

  琼

  大约两个半月后,1944年5月底,万德雷意外地收到了在美国的军官男友寄来的绝情信。(为了尊重个人隐私,这里的人名都是化名)

  亲爱的琼:

  星期六晚上就想给你写信,但要整理几个月来积压的书信,就没有写。晚上值勤,之后路过俱乐部,本来想就进去呆几分钟,结果打了一晚桥牌。打了几副好牌,也有几副不怎么样。玛丽走后我很少打牌。

  昨天天气又很好,典型的春日。下午走了很长时间,晚上和军官帕特一起去看电影《拿起武器》,电影不错,但对于伟大的美军护士队的描写有些失真。

  亲爱的,今天早晨收到了两封你的信。信都很旧了,星期五还收到了一封,是3月14日写的。很高兴知道你有机会暂时休息一下,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但我想应该过得不错。但我仍然很希望你能现在回到美国,希望那天不是遥远的未来。

  亲爱的,过去几星期里我一直想告诉你一些事,我觉得我们应该谈一谈。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我都觉得这对大家都好。我现在该告诉你,否则有一天我会感到内疚羞愧,不敢面对我自己。不知道你猜没猜出来我要说什么。我说的是我陷入了爱情纠缠。

  有一两次,我在信里和你提过玛丽。我不知道你是否曾奇怪,或者怀疑,我为什么会对别的女子这样感兴趣。但我想你肯定会的。

  我们的友谊从一次偶然的约会开始,从未梦想过,从未渴望过发展关系。但不久,我们的关系就超出了普通的朋友,我只好摊牌,告诉玛丽我们的一切,因为我不想让她对我单恋下去,直到最后受到深深的伤害。之后我觉得好多了,我在控制自己,一切都很正常。几个月过去,友谊却发展成爱,我们都意识到了这点,但都没有勇气面对。我甚至不敢对自己承认,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她也一样,怕伤害你,也不想伤害自己。我从未想过会爱上别人,也未想过我会对两个人都产生爱。我知道是我错了。

  玛丽被派到了别的地方,已经走了5个星期了,这使我可以不偏不倚,把一切想得更清晰。但我还是没有让人满意的决定。亲爱的,很多焦虑无眠的夜晚过去了,但我仍然无法看清我陷入的迷雾。琼,这也是我希望你能回来的一个原因,因为我不想让这种情况无休止地持续下去。这封信写起来很难,但至少使我感到可以解除一个男人心灵和思想上的重负。

  我爱你

  德尔

  万德雷把这封信寄回了家中,连带下面她写的短笺。

  爸、妈、鲁西,你们看看,“解除一个男人心灵和思想上的重负!”这个男人留在国内,生活舒适奢侈,穿着漂亮的军服,轻松地把这重负推到另一个人的心灵和思想上,而这另一个却住在山中泥地上搭起的帐篷里,脚下的大地在炮火中摇撼,头顶时常掠过德国低空飞行的战斗机。普通百姓不清楚战争是什么样,我可以理解,但我无法理解,一个军官怎么竟会如此幼稚。“现在回到美国”,难道我可以拿着他的信去找克拉克将军,请求允许我离开作战地区?我在一封短信中巧妙地撒谎,让他不再为难。在精神上,我现在加入了那些收到爱人绝情信的士兵队伍。我们的口号是,“爱情因为战争而延搁”。

 琼

  虽然很伤心,但琼仍然很有幽默感。她给家人和朋友的几百封信中总是开玩笑,讲有趣的逸事,写一些谐趣诗。1944年6月,她有机会去梵蒂冈,并对发生的事留下了深刻印象。

  亲爱的贝蒂:

  今天轮到我去梵蒂冈。我穿上制服和一条裙子。我和我们的天主教牧师一起去,在路上遇到另一所医院的两名信奉天主教的护士,我们同行。罗马教皇的瑞士侍卫队穿着色彩鲜艳的衣服,戴着黑色的宽顶无檐圆帽,身上是蓝黑相间、一头宽一头窄的上衣,刚过膝的短裤。护卫教皇的人戴着头盔,上面插着羽毛,手里拿着矛,和瑞士侍卫兵穿着一样漂亮的衣服。是从罗马帝国早期沿袭下来的颜色。围观的人中有几千士兵。

  我们站在前排。教皇正停在我面前。他和我一样高,我咧开嘴冲他笑,他向我伸出戴戒指的手让我亲吻。但你知道,循道宗信徒不会去吻一个老人的戒指,所以我没有俯身去吻他的手。而且,如果从卫生方面考虑这一古老仪式,更会让人不舒服。于是我伸出手,高兴而真诚地和他握手。我们谈了几句。我告诉他我来自威斯康星,谈了谈那里的鱼,我还提到了我们的教父纳恩伯格。他和妈妈还谈那些宗教问题吗?教皇赐福一串念珠,然后交给我。我会把它亲自带回去。寄东西回去容易丢。

  我真很尊敬教皇。之后我身旁信奉天主教的护士都想打我的头。她们非常生我的气,因为教皇没有和她们说话,却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她们拿出包烟,在梵蒂冈抽烟,我觉得这很不好。梵蒂冈非常漂亮,有很多画和雕塑。《审判日》很雄伟。肯定有上千间屋子。我想,即或是不信教的人都会被这里神圣的氛围感染。

  我的手指在手术时被一枚很脏的针刺破,感染了。我吃的抗菌药使我觉得很懒散,头脑似乎有点迷迷糊糊的。

  我想念你。

  琼

  “你们好,”1945年4月6日,琼?万德雷在给家人的信中写道,“现在是午夜,村子里的教堂敲响了钟声,听起来是那样悲伤。我现在独自坐在萨米身边,他是我们现在惟一的伤员。”万德雷非常喜欢萨米,说他“年轻英俊、黑头发,是步兵,已经结婚的美籍意大利人。他的嗓子很好,说话像唱歌一样好听。”德国人的手榴弹弹片炸伤了他的胸、腿、头和右臂,他活下去的可能微乎其微。第二天,萨米身亡后,万德雷非常伤心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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