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次世界大战(15) | |
| 〔美〕安德鲁•卡洛尔编著 李静滢译 | |
|
连载:美军战争家书 出版社:昆仑出版社 作者:〔美〕安德鲁•卡洛尔编著 李静滢译 | |
| 人要是因为害怕而在战场上畏缩,其他兄弟会不再管他,这是我最害怕的事情。 不过我从不曾退却。我和所有的弟兄们一起往前冲。我只受过点擦伤。但死神几次和我擦肩而过,那种情况下任何人都会吓得脸发白的。有一夜,我在弹坑里蹲了3个小时,等待我们的掩护炮火。坑里的积水快淹到了我的脖子。 那水冰冷彻骨,水里还漂着三四个德国兵的尸体。那感觉不太美妙。 我们在格郎培的废墟间遇到了一个带着步枪的德国佬。他之所以在那里,是因为他自己出不去了,虽然废墟的入口不小,足够人爬出来。在轰炸过程中,屋顶砸下来,正好把他的脚扣在了里面。他没受什么伤,但也没办法挣脱。我先和你说一说,以后见面时再和你详细讲当时的情况。他央求我们帮帮他,尽管我们不太信任他,但一个同伴放下枪,要从入口爬过去救他。他的头和肩膀刚伸进去,这个德国鬼子就举手射击,击中了他的脸。 可怜的丹永远不会清楚发生了什么。他的脸被打变了形。我们只是从那个入口向里扫射,我们怒气冲天,不停地射击,直到射空了弹匣里所有的子弹。 当时觉得那个德国佬真是恶心,真算不上人,但现在我又觉得,他或许认为丹是要去干掉他。丹长得高高大大,过去是足球健将。其实他名字并不是丹,我这样写只是想讲得明白些。 我们在布里克梅附近进行了激战。我们要冲过树林,林间敌人的机关枪织成了火力网。我们用手榴弹为自己开路。在翻越另一座长满树木的陡峭的小山时,我们突然看见几个敌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一处很隐蔽的地下掩体里。 我们不给德国佬喘息的时间。那3个家伙钻到洞里后,我们小心地跟了上去。我们共有3个人,都是陆战队的。我从弹药袋里抽出一枚手榴弹,拉开导火线扔进了地下掩体。那是把德国佬从掩体里消灭的惟一可行的办法。6秒之后手榴弹爆炸了,我又扔下去两枚,炸响之后我们爬进去查看战绩。 那下面只有一间屋子,是混凝土建的,面积不小。入口也只有一个。里面被炸得不像样,倒着15个德国兵,地上,墙上,天花板上,到处都溅满了血。你更清楚手榴弹的威力了吧。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都被我的手榴弹干掉了,也没有时间仔细看,就又匆忙爬了出来。但那3枚的确都爆炸了。 我还和一些人从一个掩体里抓住了十几个战俘,他们还不过是孩子。 想想吧,老伙计,他们还都是孩子,以为自己都要被杀了。 他们都吓呆了。我们缴了他们的武器,把他们交给人看守。 我一直战到最后,我们刚打垮弗里茨在色当附近的反击,第二天,一个法国师占领了色当。 我们为法国军队夺取色当扫平了道路,虽然那座城市并不是我们攻下的,但我们功不可没。 我们从前线撤下来时又经过了布里克梅,我和贝克接到命令,沿铁路前进,到格郎培由师部重新分遣任务。我们到那以后,我被安排在军需部,贝克则驻守铁路边的仓库。 弗里茨那晚进行了一次空袭。尽管每个人都可能面临危险,但看到人们的样子,我觉得很有意思。 大约730,外面很安静,天全黑了。这时空袭开始了。敌人大约每隔十分钟来一轮轰炸,但他们真正想炸的是我们的军需品和火药库。当时我们都坐在屋子里,我正给人们讲一些我的经历。 屋里的人们立刻慌乱起来。他们都跑到外面,在路上拼命地跑。我做的大概是惟一清醒的事情。这和勇气没有关系,只是一种本能,过去我也碰到过这种情况。尽管当时我的心也在狂跳。我走出去,走到铁路,平平地趴到两个枕木之间的浅沟里。我在那呆了一整夜。空袭很有组织,规模不小,我整夜都在看着炸弹在周围爆炸。 那些军需仓库里的人们沿着公路铁路乱跑,希冀发现一个可以藏身的掩体。可当时天色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我看不见他们,只是整夜都听见他们的喊叫。他们吓得大喊大叫着到处跑。不过这也不是谁的错,他们都没什么事,虽然炸弹投得离我们很近。在镇子里,第6师有6个人死于轰炸,21人被炸伤。 一枚炸弹落在工程师们存放工具的木棚里,木棚立刻就着起火,火光映天。 那木棚离我趴着的地方大概有100到150码远。我的地方还算安全,虽然不很舒服,因为我趴在一堆石头上,木棚倒塌时一大块燃烧着的木头就落在离我几英尺远的身边。 天哪!当时我差点蹦起来去找另一个地方躲藏,但它落下后就不再有什么危险,所以我就趴在那儿。这是明智的选择。 因为紧接着另一枚炸弹落在铁路上,轰然爆炸。 由于它正好落在铁轨上,响声自然震耳欲聋。 它离我大概有500码,可你知道,这种炸弹的威力可以杀死1000码内的人。炸弹爆炸的冲击力把我震了起来,然后又重重落下。感觉真不好,但没有什么击中我,这太值得庆幸了。我摔得确实够厉害。 你可以想象敌人投下的炸弹有多密集。 好了,我想先写这些,祝你好运。问候你的家人和朋友。期盼再见的一天。 老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