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国内战(15) | |
| 〔美〕安德鲁•卡洛尔编著 李静滢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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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美军战争家书 出版社:昆仑出版社 作者:〔美〕安德鲁•卡洛尔编著 李静滢译 | |
| 月亮穿过柔软的薄雾闪耀着,带着几分预言性的银光。刚过去的半小时里我独自伫立在可怕的寂静中,月亮闪耀着光芒凝视我周围陌生悲哀的景象,努力要说出:“哦,上帝,他们注定完蛋。” 营火燃烧着,带着多余的明亮,哨兵的脚步轻而敏捷——连成片的小帐篷死一般的阴暗、寂静。当我悲哀地凝视着他们,我想我几乎可以听见死神严酷的信使缓缓拍动翅膀的声音 这一时刻不是我独自难眠,我们好心的将军的帐篷里仍燃着明亮的灯光,他也许在那里给妻子和孩子写下作别的最后话语,在悲哀地想着他宿命难逃的部下。 大炮隆隆滚动的声音已然在我耳边响起。战斗在即,我必须为明天的工作抓紧睡一小时。 晚安亲爱的表妹,天国赐你力量,让你的日子多些安宁少些恐惧,不要像我一样日夜劳累。 克拉拉 1862年12月12日凌晨两点 通常胆小谦让的安布罗斯?伯恩赛德将军很清楚林肯总统不满麦克莱伦的策略,于是决定大胆地对弗雷德里克斯堡李将军率领的部队采取行动。出乎作战双方士兵的意料,伯恩赛德命令部下向马耶高地石墙后的叛军主阵地前进。伯恩赛德的一个将军把这次进攻比做“谋杀,而不是战争”。但是伯恩赛德固执己见,第一批士兵冲进后来被描述为“火被单”的敌人火力网之中。如预料的那样,这些士兵都被打倒了。第2批部队受命冲锋,然后是第3批第4批。他们一个接一个被打倒在战场上。伯恩赛德共下令进行了14次攻击,然后才意识到这样进攻是无用的。他当众痛哭,撤回了他的部队。罗伯特?李虽然取得胜利,但甚至他也厌烦他所看见的景象:“战争如此可怕。我们会过于喜欢它到反胃。” 加尔文?费舍医生向他的兄弟阿尔弗雷德报告钱塞勒斯维尔的“可怕景象”以及几名陷入交叉火力的平民的命运。 “但愿上帝怜悯李将军,因为我对他丝毫没有怜悯。”1863年4月,“好斗的”约瑟夫?胡克,波托马克兵团的新指挥官夸口道。胡克的自信不无道理,因为他所率的兵力两倍于李。胡克计划将他的13万人分开,同时从前后路进攻,制服有壕沟防护的弗雷德里克斯堡中李将军的6万人。但是李改变了自己的布防,他在弗雷德里克斯堡留下一小股部队,把部队主力迅速布置在一片树林茂密的叫做“荒野”的地区以截击胡克。5月1日的一场突然猛攻中,联邦军急忙撤走。5月2日,李再次分兵,调遣3万人由“石墙”将军托马斯?杰克逊指挥。就在下午5点之后,杰克逊发动进攻,胡克的部队猝不及防,再次被击溃。胡克把指挥部设在路边一家被称作钱塞勒或钱塞勒斯维尔的客栈里,他下令在周围建筑堡垒以防敌军再次进攻。敌人的进攻于第二天早晨开始了;南方军队猛攻联邦军,无情地炮轰客栈。胡克自己险些被炮弹炸断的一根柱子砸死。他不顾军官们的建议,命令撤退。加尔文?费舍,战斗时正在钱塞勒客栈里的宾夕法尼亚医生,向兄弟阿尔弗雷德描述了这次进攻。 亲爱的弟弟: 很长时间里我一直在等你的信,但是还没有收到。我想你知道,自从我上次看见你之后,我一直在北方休病假,因为我的右眼丧失了部分视力。我非常担心是黑朦症,因为有瞳孔扩大和视觉褪色的症状。我的旅行似乎对我益处不大,我回来后视力有所改善,但远远还没有好。 很抱歉我没有去看你,因为我去了博阿斯堡十来天。我不知道我是否会继续服役,如果我的病不好转,我将要求调到北方的医院,在那里我可以更好地照顾自己。弗兰克很好,现在是军中信号部队的指挥官,他有望升为少校——并很有可能先被派到卡罗来纳,然后去新奥尔良,有可能在那里过夏天。这个职位不错,能够让他旅行。 阿尔弗雷德,我是第一次这样目睹战争,它连着进行了4天。在星期天的大逃亡中,汉科克将军命令我负责把伤员们转移到称作钱塞勒旅馆的砖房中。刚到达那里,军队的医疗部门首长马上就指派我留在这所建筑中,万一我们的部队撤退就志愿留下当俘虏,以便照顾我们的伤员。 不久,我们的战线就被迫退到了房子外面。当这座建筑是攻击的核心目标时,它完全容易受到枪炮的纵向射击。攻击一刻不停,有一次,在给一个伤员的腿包扎时,一颗炮弹击中了烟囱,整座烟囱可怕地坍塌,几乎砸在我身上。子弹四面八方乱飞。当时在客栈里的负伤的军官们说,在战争中还从来没有如此可怕的火力这样集中在一点上。 过了一会儿,客栈被一颗炮弹炸起了火,带来可怕的景象。必须在双方可怕的铁冰雹下把伤员背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我尽快把他们搬到一个安全之处。许多人在转移中牺牲了,但是更糟糕的是,有大约十几名妇女躲在客栈的地窖里。当被告知客栈着火了,她们必须在交叉射击中跑出去时,一幅悲惨的景象展开了,祈求上帝我再也不愿看到那样的情景了。她们的惨叫声令人心碎。有一个妇女的腿被炸掉了,另一个炸掉了半边脸。还有一个死了,其他人怎样我就不清楚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