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国内战(11) | |
| 〔美〕安德鲁•卡洛尔编著 李静滢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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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美军战争家书 出版社:昆仑出版社 作者:〔美〕安德鲁•卡洛尔编著 李静滢译 | |
| 我无法告诉你死亡人数是多少,我想你不久就会听说的,因为你收到这封信前报纸就会告诉你,但是我看见了一个坟墓,里面有142具敌人的尸体,而那仅仅是战役中死亡人数的一个零头,我不想再多说这场战役了,因为我猜测信还没到你就会听到,我想你将听说这是在美国曾经有过的最艰苦的一仗。 随信附上一名敌军军官袖子上的一些装饰,我是在战后的星期一傍晚取下来的,他整个 但是我想没有多少危险了,因为敌人已经几乎完蛋了,我想几个月内你就可以盼到我回家了,我们已经挫伤了他们。 我真希望你能给我写信,我已经寄回去了两封信了,但还没收到任何回信,如果你像我告诉你的那样写信,信肯定会到的,实在没办法,我马上就得结束这封信了,去继续检查尸体,因为我们的部队今晚要接受检查。请告诉我的伙伴们给我写信,也就是我的朋友杰夫?弗林和韦伯,在这异域他乡如果能收到一封信该是多快乐啊。我昨天晚上收到来自国内的一封信,它是莫利尔?雷诺兹写给乔治?曼纽尔的,我发了两封信都没有收到回信。 告诉所有的亲人,说我参加了新世界曾经有过的最艰苦的一场战役,但我永远不想再卷入另一场这样的战役了,虽然如果我赶上了这样的战斗我不会跑掉,我不会逃跑因为如果你逃跑你背上中的子弹会比你做个男人面向目标站立时更多,那就是我的座右铭,无论如何,可怜的乔治死得像个战士,他是面向敌人的,可怜的乔治的尸骨沉睡在田纳西的土地上了,他是被庄严埋葬的,只是他没有棺材。但是他被埋得很深,永远不会受到打扰,我们不可能把他送回家,所有牺牲的军官都葬在这里,他们都不能被送回家,埋葬死者的墓地在我们团的防地之外,布置得很整齐,每个人都睡在单独的坟墓里,大约4英尺深3英尺宽。 好了爸爸,我必须结束了,请给我写信,因为自从我来到田纳西你还没有给我写过信呢。再见。 赫德尔 4月11日 夏洛战役由于附近的一个卫理公会教堂而得名,有10万叛军和联邦士兵参加了这次战役,这10万人中有整整四分之一被杀、负伤或做了俘虏——伤亡人数超过了美国革命、1812年战争①和墨西哥战争②的总和。北方人和南方人都被这残暴的大屠杀震惊了。博勒加德,杰出的南部联邦英雄,第一次看见他的声誉褪色,而格兰特因为没有预见到约翰逊的进攻而遭指责,并被暂时降职。尽管当时人们无法想象一场战役能在仅仅两天中导致如此惊人的损失,但最糟糕的确实还没有到来。 一名联邦士兵愤怒地辱骂使他的生活变得难以忍受的军官、医生和“叛军”; 弗朗西斯?克里斯坦斯让妻子宽心,与报纸上说的故事相反,他的确没有因开小差被枪决; 查尔斯?宾厄姆向妻子描述对一个开小差者的处决。 “我曾模糊地想过,士兵的生活有一点浪漫情调,”一个年轻男人在经历了1861年一场极其残忍的战役后写道,“我已经勇敢地超越了这阶段。”随着战争的艰苦变得越来越难以忍受,类似的情绪在写给家里的信中渐渐表现出来。除了使人麻木的对死亡无休止的恐惧,士兵们显然要忍受令人疲惫的行军,令人窒息的炎热、到处都是的虱子和慢性病的折磨,他们的配给常常匮乏,有时只是几片不新鲜的硬面饼(基本上是烤饼干)和有沙砾的水冲的淡咖啡。士兵们经常轻描淡写,不过分抱怨,以免让后方那些他们所爱的、已经焦虑不安的人担忧。但是,在密西西比尤卡联邦军打败斯特林?普莱斯的叛军后,一名爱荷华士兵在信中却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愤慨地述说他的病痛,他对军官和医生的蔑视,以及难以忍受的酒精短缺(这封信写得很不清楚,没有开头呼语,结尾也没有士兵或收信者的名字,但是这些或许写在丢失的页上)。 今天晚上我又苦熬了一晚上,又是老一套的策马前进。我把能想的都想了,得出的结论是,当兵完全是该诅咒的枯燥事。 要是哪个兵想把脑袋伸到帐篷外面来,他会受到咒骂;如果他想在里面多呆一会儿,人们会进来把他踢出去;如果一个人身体非常不舒服并向医生报告,医生会给他做上标记让他去执行战斗任务,那么他就有比他报告生病前更多的事要做了。他们会让他照顾所有生病的老马,那样的马通常有一打,一个人没病的时候,他们可以要他自己打点一切,当一个人开始走下坡路时,几乎每个人都可以给他一脚,而且觉得那就该是处理这事的方式。 在军队中一个病人就像一个可怜的孩子,一个空壳,他什么也没有权利说;如果你拒绝做什么事情,说你做不到,他们会说该死的你去医院吧如果他自己去了医院,医生会问他到底需要什么,如果他还能够走或还能站着,医生会说猜得出他正在装假,医生会回头去做自己的事,说现在医院里有几千几千的病人,然后他会说你的所作所为对政府是一种浪费,然后他会再次咒骂你,所以,如果你觉得能走得回去或以随便什么方式回到你的军营,你会觉得任何地方都比医院这地方好,于是你转身再次回到你的连队,呆在那里直到你无法自己翻身,然后也许连队军官会去找医生,告诉他连里有一个可怜的家伙,他妈的好像病了,问他是否能召一辆车来把他弄走,于是你会到医院,看到报纸上的故事人们会以为那肯定是士兵的天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