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中，校长坚强的意志深深打动了采访者，而当他讲到那个关键时刻的时候，校长竟然哭了起来。为什么？他说当他走进混乱的现场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在鼓励着自己说：“让他们把国旗洗干净。”

　　他面向示威者说：“还不赶快去拿肥皂粉和水来，把国旗洗干净。等洗好之后再把它挂回去。”示威者和橄榄球队的那些运动员们都发现这个选择可以接受。于是他们洗干净国旗 又把它挂了回去。

　　通常在变革的过程中会有这样的时刻。那是领导者清楚地提供一个矛盾以外的其他意向的时刻。领导者提供了某种补偿——（补偿“atonement”即在——一个——最后的时刻“at——one——ment”）在这种情况下，这个意向可以把矛盾的双方拉向一个更加切合可行的、完整而又复杂的途径上来。他们会因此而变得更加统一完整。

　　凭借着那股走向旗杆时的勇气，校长以其真正负责的行为为大家做出了榜样。这样的行为可能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是很有震慑力的，因为我们所做的大部分事情都是出于自我，而根本就不能反映出真实的责任感。校长宁愿冒着被拒绝甚至自己身体受到伤害的危险。他太热爱他的集体了，因此他甘愿将自己置身于风险之中，这个风险是可能将他从集体中分离出去的或者将集体毁灭的。这种爱包容了原本不可能被包容的东西。

　　故事中确实存在着很大的融合。想想那个意向：把国旗洗干净挂回去。国旗是价值观的象征，是我们最团结的象征。是那些为了国旗所代表的价值观而牺牲的人们的象征，是我们的父兄、叔伯和朋友的象征。是我们最佳集体的象征。很显然它是值得捍卫的。但是在越战期间，同样是我们的集体的领导者为了根本不确定的理由而去牺牲民众。他们制定出的是一个缺少真正责任感的战略目标，削弱我们自己的责任心。在人们心目中，国旗可能代表我们最珍惜的 也代表欧文们最痛恨的。示威者能意识到什么地方出了差错，对于他们来说国旗就变成了伪善、熵和罪恶的象征。所以他们认为显然应该将其烧毁。

　　清洗意味着我们可以将被玷污的东西洗干净。清洗意味着通过洗刷我们以往的价值观和当前的伪善面具，创造出一个需要我们以真正的责任心去实现的理想。清洗代表的是两种对立的价值观结合的那一刻。它重新定义了基本对立的双方。每一方都变成了积极的因素。于是积极的双方融合了，新的结构显示了一个结合的状态，在这个状态下，积极对立的双方是这种新状态下协同合作的要素。

　　刚才讲的这个故事可以与大部分宗教传统教义是一致的。在这些教义中，我们就是国旗。我们的任务就是洗刷虚伪。把过去积极的自我和未来积极的自我结合起来。当我们在这样的时刻时，我们会认识到另一种现实，在这种现实状态下，一切的事物都是互相联系的，而这将成为关键的转折点。为了了解这种时刻的力量，我们还要提出这样一个问题：为什么那个校长在讲述那个故事的过程中会哭了呢？

　　来看看我能猜到的最好的解释：他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所能，表现出了最佳自我。所以在那一刻他听到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或想象是来自他有意识的思维以外的。在那一刻，内部世界和外部世界融合在了一起。那个想象的声音改变了在场所有的人。在那样的危急时刻，校长得到了一种难以解释的力量的支持。那种体验产生了各种情感：顿悟、猛醒、发现、敬畏、和平、爱和统一。总之，他体验到了伟大。那种不是来自他自身的而是穿越了他的伟大。所以，多年以后，再度提起此事的时候，仍能唤起他当时的激情。

　　我喜欢那种说法：就是当我们增加了勇气实践我们的信心的时候，我们就变得更加完整了，于是伟大从我们身体穿过。这使我想起来《回归帝国》里的一幕，犹大教导卢克·斯凯威尔说：

　　大小并不重要。你看我，不能从我的外表就判断我的力量对吗？恩，而且你也不应该那样想。因为我的同盟者是力量。那可是个非常有威力的同盟者啊。生命创造了它，让它成长壮大。它的威力笼罩着我们，使我们失去思考的能力。我们是智慧的生物……不是这种天然物质。你一定能够感觉到你周围的力量了，它就在这儿，在这儿，藏在你身上……我身上……树上……石头上……无处不在！是的，甚至在这块陆地和那艘船之间。

　　一次我听到了对影片《星球大战》里的一位演员进行的采访。他说，他收到很多的来信，信中提出的关于力量的问题比以往任何其他题材的影片都多。他指出人们对力量这个话题确实是非常感兴趣的。你可能记得犹大说力量无处不在的那一幕吧。力量围绕着我们使我们丧失思考的能力。提起犹大的那段话，我想到了我的一位密歇根商学院的同事，他叫蒂姆·福特，他和他的合作伙伴詹姆斯·奴恩写到：“你可以从佛教、印度教、许多的瑜珈论者、许多的自然主义以及基督教的传统教义，也就是很多宗教的渊源中找到与犹大的论述类似的说法。实际上现实的联系性有来自斯宾塞对惠特曼的理论支持，还有许多男女平等主义者及科学理论的著作支持。”

　　在转变的时刻感受到支持，看到现实的联系性，体会那位大学校长所体会到的、也是犹大所描述的那种力量，这些都是十分不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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