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非常日记》八(9) | |
| 徐兆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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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非常日记 出版社:敦煌文艺出版社 作者:徐兆寿 | |
| 我突然有些害怕,觉得自己会犯罪,便赶紧溜了。 6月26日 晴 那天晚上的情景一直在我脑子里不走。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看见一种苍白,能听见女人小便的声音。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我拿出箱子里的那些东西,塞在我的裤裆里,拼命地手 7月3日 晴 终于散伙了。 胖长老和我们大家在毕业前取消了那个可耻的处分。他和瘦长老“夫妻”三人去了西部,大概他无处可去,只好找一个情感上的伴儿。蓝调和白领都回了各自的省会城市,结果也不会太差。无产者的勇气和运气是我们都羡慕的,那个安琪儿帮他在广州谋了个职,他也要到那儿倒插门去了。至于马飞,他的前途还用说吗?最惨的倒成了文人程一涛。他只要拿着他的那些作品,就没有一家单位愿意接受他。后来,他干脆不找工作了。他想做一个自由职业者。他不是还有一个光屁股网站吗?这样说来,他也不惨,可能是最好的,因为他似乎比其他人有更多的自由。 7月3日 晴 现在只剩下我了,还留在这个让我厌恶的地方。因为我别无选择。 我仍然不想回家,我想完成我的那部小说。 晚上,我一个人到处转着。学生们正在忙着复习考试,一个个都很紧张。我在一个冷饮店喝了几瓶啤酒,稍有些醉意。正要走,发现单美进了店。她今天的穿着打扮很性感。这个去年刚进校时看上去非常纯洁、非常内秀的姑娘,今天的打扮却已经带上了几份风骚和挑逗。她在我对面不远处坐下来,一边冷傲地喝着她的冷饮,一边却把她最性感的地方露出来。不仅仅是我,我看见好几个男生都盯着她看。她并不在意。一个时辰以后,她满意地走了。 我也跟在后面走。直到我们都进了楼门,才各自分开。 可是,晚上我怎么也睡不着。我一个人脱得光光的,一丝不挂地转来转去。浑身的血直往脑子里涌。我想有一个女人。我想起了表姐,想起我们那一次刻骨铭心的做爱。而想起表姐,我就更想找一个女人。 后来,我在一种莫名的冲动下,穿上衣服,又一次潜伏在单美住的楼层的厕所里。不一会儿,一个女生来方便。又一会儿,又一个女生来方便。她们在厕所里互相谈着话,其中有一个骂道: “他妈的,真是的,竟然天天夜里带着男朋友来睡觉。你说让我们睡不睡了?” “你也找一个罢。” “找一个我也不在宿舍里睡。” “你听到人家做爱的声音了?” “听不见也睡不着。学校也不管管!还让我们考试不考试了?他妈的。” 两人说着出去了。我知道,肯定是她们宿舍里的一个女同学把男朋友带进来睡在一起了。 我没有白等。单美终于出现了。她穿着个小睡衣,眯着眼,一进来就蹲在地上方便。我发现她没有穿内裤。啊,我的身体有些发硬了。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摸了一把她的臀部。这一摸不要紧,她吓得大叫起来,人已经坐倒在地上。我也吓坏了。我想给她说,我不是想怎么样,可是我又想怎么样呢?我上前想扶她,她却更害怕了,一边大喊“救命啊!”,一边往外要跑,却被尚未提起来的睡裤拌倒在便池里。我吓得赶紧往外跑。只听楼上已经乱哄哄的了。 我没敢回宿舍,从卫生间里爬起来,连夜跑到火车站,第二天赶紧回家去了。 7月20日 晴 好几天以来,我一直在一种恐惧中度过。我觉得总会有人来找我。我没有一天晚上能好好地睡觉,总是半夜里惊醒来。弟弟有一天告诉我,说我在梦里说:“我不是故意的,不要抓我。”问我是怎么回事,我说做了个恶梦。 今天,我实在等不下去了。我要到学校里看个究竟。父亲不愿意让我走,我说导师说有重要的事找我。他也只好同意了。 7月22日 晴 学校里已经放假了。各类成人学生占据了这里。我问看门的阿姨最近学校发生过什么事没有。她说: “在放假前有一个女生疯了。” “为什么?” “听说是被一个流氓在厕所里吓疯了。” 我吓了一跳,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我问: “抓住那个男的了吗?” “听说抓住了一个,但人家说那天晚上他在另一个学校里作案,没到咱们学校来。真是凑巧。你说现在的男人都变态了,是不是?” 我一听,脸有些红,赶紧说: “是是是,那,后来学校没再查吗?” “怎么查?没有任何线索。” “那个女生现在怎么样了?” “听说送到精神病院了。你说,现在这些独生子女,怎么都这么脆弱,这么吓一下就疯了。唉,也真是倒霉,看楼门的刘婶给我说,那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可能是被那个流氓给盯上了。不过,那个女孩子也真是的,刘婶说她穿得太露了,听说还在外面坐台呢?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说奇怪不奇怪。她的父亲听说是个干部,母亲也是个知识分子,她花的钱一点儿也不缺,可她就是要干那种事。” “谁说的?” “刘婶说她都见过好几个男人晚上用车送她回来的情景。这世道啊,我看我这把年纪的人也看不透了。人都怎么了?疯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