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非常日记》八(5) | |
| 徐兆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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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非常日记 出版社:敦煌文艺出版社 作者:徐兆寿 | |
| 我真恨不得马上就回去,可是我又惦记着我的小说。 晚上,我正爬格子,突然一声炮响,我往窗外一看,是人们开始放烟花了。尽管国家三令五申地不允许人们在大城市里放鞭炮,但人们还是偷偷地放着。我又想起在家里过年的情景。虽然家里很穷,但父亲总要生出些办法,买来很多鞭炮,让我和弟弟燃放。有时,他也高兴,用烟头点燃鞭炮,拿在手里让它炸响。他似乎并不怕。我和弟弟都很佩服他。再早些 可是,现在…… 我的泪水又流出来了。我索性躺在床上,拉灭了灯,让泪水大股大股地流。 2月5日 晴转多云 从过年那一天起,我每天早上一醒来,都忍不住想流泪。 我还发现写作的另一个特点就是,容易使人为自己伤感。如果不写作,我就不能回忆,就不知道过去的人生是怎么回事。人的一生太匆忙,当时根本来不及细想。只有人老了的时候,才可能慢慢地一件件地细想,但一切已经晚了。只有写作的人,和那些哲人,才可能在未老之前,把人生提前琢磨一遍。所以,写作的目的不是为了一时之利,也不是为了千古之名,而是为了自己。 2月6日 晴 今天,终于写到“表姐”了。我把箱子打开,一件件地看着我在这几年里“收集”的东西。除了她的内裤和林眠的内裤外,其余的全是我叫不上名字的女孩子的袜子,或贴身的衣服。我爱她们,但她们都不知道。即使她们知道了我爱着她们,她们又会爱我吗?“表姐”不是知道吗?又怎么样呢?她们都不会爱我。我在她们的心里只是一只不起眼的丑小鸭,甚至是丑陋的癞蛤蟆,而她们都是天鹅。我们永远都是天地悬隔,天生两极。 一想到这些,我就有些恨她们。 我恨这个不义的世界。谁说天地公道?天地的公道在哪里? 2月10日 晴转多云 在写作中,我越来越发现,我爱的女人除了漂亮,还有另一个特点,就是长得像“表姐”。不错,自从失去了她,我每看到一个有点像她的女人,就会情不自禁地去接近她,问她要脚上穿的袜子。如果不写作,我似乎永远也发现不了自己的这些心理隐情。 2月16日 晴 又开学了。可我的小说仅仅写了一半。宿舍里的同学问我寒假都干了些什么,我说,看书。他们都笑了笑,不再问我了。大概他们都相信我的话,都觉得像我这样的人除了看书,还能做什么呢? 我不能告诉他们我写小说的事。否则他们会笑死。 2月18日 晴转多云,有沙尘暴 从一开学,我就每天晚上都去上自习,爬在桌子上写小说。写作使我进一步认识了自己。我渐渐觉得自己有心理毛病,准确地说有心理疾病。在写作中,我特别愿意写的就是性行为,而且特别愿意在这方面编各种各样的情节和奇特的性心理。这似乎是我自己的需求,因为在这种幻想中,我满足了。满足了的不仅仅是性的渴求,还有性的好奇。 但我一直不知道女人有些什么行为,虽然我和表姐有过一次经历,但它太快,我几乎没有什么体验,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已记不清那晚的情景了,甚至在很多时候我一直怀疑:我们真的有过那么一次吗?在那黑夜里,我的惊惧大过了一切。所以到现在为至,我仍然对女人一无所知。除了我所看到的那些没有任何隐秘性的行为外,她们还有一些什么神秘莫测的心理和行为呢?她们是不是也会像我一样对男人的一切都感到好奇?是不是也像我们男孩子一样手淫呢?是不是也会有像我一样的对男人用过的东西有一种特殊的好奇?我不知道。我几乎很少和女性来往,实际上,我和男性的来往也少得可怜。 我们斜对面的楼上住的全是女生,所以很多男生都买了望远镜,在适当的时候拿来偷看女生宿舍的情景。我总是捱不上。只有到了周末,或者宿舍里没人的时候,我才能拿它来解解馋。但女生们一般都把窗帘拉着,我们很难看到什么,即使看到了,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行为。她们脱衣服的时候一般都会把窗帘适时地拉上。 不过我发现了一个地方是怎么也拉不上窗帘的,卫生间。女生厕所是一个谜。 2月20日 晴 学校里有一个很惹眼的女孩子,非常漂亮,打扮也很时尚。她每天都从路上走过时,就会有男生在楼上冲她吹口哨。她充而不闻、不惊不慌地独自走着。她总是一个人,走路的时候也一直是抱着书。我注意到她就住在我们楼上,二楼。 今天上午,因为没课,就到体育楼去写小说。因为那幢楼上没有多少人学习,座位大半都空着。写着写着,就发现教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于是只好回宿舍。刚走到二楼,就发现那时尚女生去了女厕所。我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也去了旁边的男厕所。楼道里大概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注意到她方便的位置。我在男厕所里等到她走了,就赶紧出来,看到她远去,我进了女厕所。在那里,我看到,除了一些女人专用的卫生巾和女人身上的血迹外,其余的跟男人的都差不多。我到时尚女生方便过的那个隔断里紧张地看了看,发现有她刚刚留下的手纸。我突然动了一个念头,然后就快快地把那手纸拿上闻了闻,赶紧装在裤兜里跑了出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