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非常日记》八(1) | |
| 徐兆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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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非常日记 出版社:敦煌文艺出版社 作者:徐兆寿 | |
| 1998年10月20日 晴 学校举行了第一次毕业生就业大会,系上给我们读了相关的文件。大家都感到前途茫茫。企业不能去,事业单位都说没有编制,不愿意要我们。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在三资企业和一些名牌产业。家庭背景好的同学可能出路会好一些,像我这样的人就无路可走了。父亲是绝对帮不了我。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帮我。我可怜的“表姐”曾经说,在我毕业的时候要帮我一 10月22日 阴 无产者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叫安祺的姑娘,是广州一家公司的职员,今年刚刚大学毕业。他们在网上已经聊天很久了。这些天以来,他没有关心过自己的职业,只一心想着那个安祺儿,所以只有他心情很好。 这对无产者来说,是革命性的事件,因为他以前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快乐过。 今天,他高兴地对蓝调说: “她给我发照片了。” “没有打印下来吗?” “打印太贵了。” 下午,我们都觉得有意思,就一起去网吧看无产者的安祺儿。下载了很长时间,我们才看到她的真面目。不算很漂亮,但一看就是那种让人静心闭气、羞花遮月的姑娘。不过,我们都觉得可能是骗局。蓝调说,很可能是把那个明星的照片给发过来了。无产者说,也许吧。他尽管这样说着,还是很高兴。 我也上了一会儿网,虽然网速很慢,但上面的东西乱七八糟的还真有意思。蓝调坏悻悻地给我打开了一个色情网站,正要看,过来了一个人,我不好意思地赶紧关了页面。蓝调说,晚上我们再来看吧,那时候人少。 晚上,蓝调、无产者和我又来到网吧。蓝调似乎知道我要看什么,给我把下午的那个网站打开了。我心惊肉跳地看着,一面害怕别人看着。蓝调安慰我说,别怕,都什么年代了,谁还说你呢。实际上都是一张张图片。大部分是男人和女人的裸体照片,有身体局部的特写。我看到有很多是女人的阴部的照片,就感到血液盖过了头顶。我一张张地仔细地看着,联想起生活中的几个女人。 夜里做梦,还在看那些照片。 10月23日 晴 大部分人还是实习,我的课因为上完了,现在无事可做,只好去图书馆。 图书馆里坐着很多女生。我不由地又想起了昨晚上的情景,只觉得自己的脸红了。 可是到了晚上,经蓝调一叫,我又去了。 我可能有窥阴癖。有窥阴癖的人并不是我一个,似乎我们宿舍里的人都有,比如大家一起去上网,我发现他们和我一样,看的最多的也是女人的那里。鲁迅讲过一个故事,这是郁达夫给唐弢讲的,唐弢又拿来说给大家的,说是有一个德高望重的和尚,临死前怎么也闭不上眼,徒弟们就问还有什么心愿未了,绕了半天,老和尚说是这一生没有见过女人的阴户。徒弟们商量了半天,就去找来个妓女,等妓女把裤子脱掉后,老和尚一笑,说原来跟小尼姑的一模一样。从这个笑话的传播形式来看,天底下的男人大抵跟我一样,都有那样的癖好。 10月24日 晴 无产者沉默的生活终于出了彩。 他说他要去趟广州。我们都觉得他疯了。蓝调也嘲笑他。 他说他必须得去见见她,否定他无法再生活下去了。 程一涛在市里一家报社实习,今天也回来了。只有他一个人支持无产者,他说: “去就去罢,干嘛啊!人生如果不做出些荒唐的事来,还有什么意义?” 大家经程一涛这么一说,也开始支持无产者。 说走就走,无产者开始收拾行李。 后来,他又说,他必须先给人家发一个电子邮件,约一个地点。 程一涛就说,约什么啊,你就去她的公司找她。如果真有这个人的话,就给她一个惊喜,如果不是,一看便知是不是上当了。程一涛还说,一定要买一大束很漂亮的玫瑰花,当着众人的面送给她。 我们出谋划策,隆重地包装无产者。 晚上,我们给无产者壮行。胖长老吟道: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等他一走,我们都沉默了。谁都没想到无产者会是这样一个情种,而且是一个有巨大勇气的情种。 10月28日 阴 我不敢再去网吧了。一则是上网费很贵,我付不起;二则是我在上了几次色情网站后发现,现在网上并没有人们说的那么好,加之我又不喜欢聊天。我还是把大部分时间泡在图书馆里。 读书是我的爱好,也是我生活中唯一的活动。三年多来,我不知道自己读了多少书。西方的神话、宗教、哲学和文学方面的书,只要能找到的,我几乎都读完了。倒是中国的古典文学读的很少,大概是因为课堂上学得太枯躁有了逆反心理吧,反而是古典哲学倒是都读完了。说真的,很多东西我根本就读不懂,只能读个大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