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非常日记》七(2) | |
| 徐兆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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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非常日记 出版社:敦煌文艺出版社 作者:徐兆寿 | |
| 在讨论了很久以后,老作家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想跟林风谈谈。笑茵起初不同意: “余伟曾经给我说过,不能把这部小说让别人看,因为他答应林风不给任何人看他的小说。我是偷偷地让你看的,刚开始他不同意,后来考虑到你的面子才给你看的。如今若要跟林风谈,明摆着是余伟违背了诺言。不行,不行。” 可是性急的老作家认为: “必须尽快处理这件事,否则等下一件事发生以后就来不及了,那样,我们的心里都不好受。” “有什么不好受的。我在家里住,又不管我的事。” “怎么能这样自私。我是一个作家,这件事我有责任。再说,如果真是林风的话,他很可能会想到自杀,我们必须阻止他。” 笑茵还是不同意。第二天早上,老人又对她说: “笑茵啊,余伟出去开会,可能还得半个月才能回来。再说,他原来也给我说过,要帮助林风把这本小说出版,好像林风也很高兴,也就是说,林风从内心来说,也希望自己的小说能被更多的人看到,被别人接受。虽然我看不上这样的小说,但他毕竟是一个有才华的青年。我们不能看着他,不,是等着他再犯什么错误。我想了一夜,总觉得不说不合适。我们应该挽救他。这样,余伟回来也不会怪我们。再说,他不是希望他的小说能出版吗?我是一个作家,他难道不希望让我把他推荐推荐?” 笑茵觉得父亲说的也很有道理。但笑茵还是犹豫着: “万一那个男人不是他呢?” “是不是他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经有犯罪的经历了。如果那个男人不是他,我就要委婉地劝他以后要停止这种行为,不管怎么说,他有这样的犯罪经历。” 笑茵终于同意了,但她有些后怕。老作家则一点儿也不怕。他说: “按你们说的那样的话,这个作案的男人也不是成心要害别人,而是他自己不能控制自己,他有病。他从来都没有直接伤害过人。我们就抱着一种‘有则改之,无则加冕’的态度。相信余伟是不会怪我们的。” 笑茵在余伟的住处找了半天,才找到林风留给余伟的电话。她给林风打电话,告诉他,她是余伟的女朋友,说是有件事要他帮忙。林风受宠若惊,忙问什么事。笑茵说是帮她父亲整理一下书稿。余伟早就给林风说过,笑茵的父亲是当地一位老作家,林风一直希望余伟能把他介绍给笑茵的父亲,现在,竟然是作家自己找上门来了。他喜出望外,问清了地址,在下午三点钟如约来到了笑茵家。 林风见了他倾慕已久的老作家,非常地拘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是一个劲地望着他搓手。他们先谈起了余伟,然后老作家说: “余伟曾经给我说,你写了一部小说,叫《非常日记》,他很欣赏你的作品。” “不会写。第一次写,也不敢给人看。余老师给我们做报告时,我认识了他。他是一个思想很活跃的老师,跟我们年轻人的思想很接近。再者,我写的东西……”他看了看对面这个严肃的作家,有点不好意思地继续说:“我的那些东西,只是些带有纪实性的东西,可能不叫小说。余老师是搞心理学的,我写的东西正好与心理学有关。所以我就把自己写的东西拿给他看。” “他说他要推荐给我看一看,要我给一些刊物或出版社推荐一下。” “那太好了。”他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半天才说:“等余老师回来后,我给你拿过来。” “嗯,我先问一下,你为什么要写那样一部作品?” 他一惊,又搓了搓手,说: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把它们写出来,让人们看一看青年人真实的内心生活,让人们关注它,同情它,分析它,解决它。” “难道仅仅是这些,没想过要当作家?” “以前想过,后来就不怎么想了,因为投出去的稿件都石沉大海,有去无回。可能我写的真的很臭,发表不了。当然,我私下里还是常常想着有一天能写出好作品。” “不想当作家,就不会下功夫去写作。人还是要有一个理想。你既然一直坚持在写,就始终不要放弃。” “有时候我就想,我的这些东西很可能就是写给自己看的。所以,写的时候,我也就没有讲什么文法,比如别人爱看不爱看啊,情节有没有悬念啊,有没有文采啊,等等。实际上,我一直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给人看。直到余老师在给我们做报告时,我才决定给他看。他说在国外这种现象前些年也很普遍,但国外就有人敢于面对这些问题,并予以解决,就咱们国内不敢面对它。实际上,我们年轻人中大部分甚至全部,都或多或少地有这方面的心理毛病。” “你不介意我已经看过了吧?” 林风一惊,有些慌张,笑茵的爸爸赶紧解释道: “是这样的,余伟给我介绍过你,我很好奇,就让笑茵偷偷地拿来看过了,余伟还不知道。所以我先给你说一声。” “我也一直想让你指导一下。” “小林啊,我看过以后,心情一直不平静。我是一个责任感很强的作家,评论界说我的历史使命感很强。所以我看了以后,为里面你所描写的青年人的心理的扭曲感到震惊。还有,你描写的那些青年人的群居生活。我只是在报纸上看到过一些报道,现在生活中,就说你们学校,真的是这样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