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非常日记》五(15) | |
| 徐兆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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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非常日记 出版社:敦煌文艺出版社 作者:徐兆寿 | |
| 我一直觉得这是种罪过,因为她是老师。我也一直认为全班的男同学大概只有我一个人有这样的亵渎,没想到很多甚至全部男同学都有这样的不良幻想。在上完她的课回到宿舍时,总是会有人说她的身体的性感在哪里,甚至有人说下流话。我也就坦然了。大概只要是个男人,都会有那样的坏念头——只要她是个性感的女人。 9月18日 阴 无产者收到了一封信,看过后就愣愣地坐在床上不说话了。我有点害怕,便问他: “怎么了?” 他没听着。我又问: “是不是女朋友来的信?” 他抬起头来看了看我,没有任何表情地又低下了头。然后他把信又看了一遍,说: “女人怎么都这样?” “怎么了?” “她说她已经和她的老板上床了。” “她这是要和你分手。”瘦长老说。 “她就是要和我分手。”无产者说。 “那你还想什么?” “我也没办法。” 然后他出去了,一幅失魂落魄的样子。胖长老说: “唉,世上又多了个疯子。” 晚上不见无产者回宿舍,胖长老有点担心。瘦长老说: “放心,肯定在网吧里。说不定正在看女人的屁股呢。” 9月19日 晴 无产者一天没来上课。我有点担心他。我和他是同类,我应该为他担心。 晚上,他依然没回来。胖长老也唠叨着。 这一件事没完,另一件又来了。 瘦长老问胖长老借钱,胖长老把身上和箱子搜了个遍,也没找出几个钱来。瘦长才只好又和蓝调借。蓝调问借干什么,瘦长老说,你问这个干什么。蓝调只好借给他两百元。 瘦长老出去后,蓝调就问胖长老: “他借钱干什么呀?这么神秘。” 胖长老笑了笑,后来悄悄地告诉我们: “女朋友的肚子大了。” 蓝调就说: “明着说不就得了,都什么年代了?” 9月20日 晴 无产者终于回来上课了,一看便知几天没怎么睡觉了。 大家问他话,他也不回答。 下午,胖长老叫我和他去洗澡。他刚睡醒,什么话也没说,就跟着我们走了。 到澡堂后,问他洗淋浴,还是泡池子。他说一样。我们就去泡池子。我们脱了衣服,下了池子。他却突然想抽烟。我们都很惊奇,他以前是不怎么抽烟的。他又穿上衣服,出去买了包烟。然后他又脱了衣服,在池边坐下来一根接一根地抽。我们都洗完了,开始穿衣服。他也跟着我们穿了衣服。我们问他怎么不洗了。他说不洗了。 然后我们就一起回宿舍。 从那天开始,无产者得了两个病:烟病和精神病。没想到,在短短的两天之内,他竟然在网吧里染上了烟瘾。说他得了精神病,是因为从那以后,他的有些活动不正常了。 9月25日 晴 瘦长老自从陪女朋友去了一个小诊所后,就在学校附近租了间民房,两个人还真过起小日子来了。他再也没有回过宿舍。 蓝调却着急了,他不知道瘦长老什么时候才能还他的钱。 今天又是他的末日,因为他女朋友今天正式要离开他到国外去了。他只是打了个电话,没有去送她。她不想让家人看见他。到火车快要开的前半个小时,蓝调就在宿舍里走来走去。白领就说: “真没出息。人家不让你去送,你就不去送啊!与其在这里干受罪,还不如去送她。怕什么?大不了不成了罢。都这样了,还……” 蓝调冲了出去,第一次打了车,去了火车站。 蓝调回来时,还有些兴奋。白领问: “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肯定是见着了人,还说了话。” “妈的,我就没管她家里人。我在火车站买了束玫瑰花,跑进去时,正好看见她要上火车。我就冲了过去,帮她把包放好,又把花送给了她。她没想到我会来,当时就哭了。就是她那老爸,妈的,一脸的婊子相。他不喜欢我。我也没跟他说话。我出站也没跟他说一句话。” 10月10日 晴 马飞突然回到了宿舍里住。他的故事很惊人。 他居然想和那个女歌星结婚。起初是女歌星不大愿意,她不愿意这样快就结婚。后来,马飞便提出分手,她只好答应了。再后来,马飞去跟父亲说这件事。他父亲听了后很惊奇,然后就是大发雷霆。他和女歌星的事他们竟然不知道,马飞从来都没跟他们提起过。更让马飞的父亲想不通的是,自己的儿子还在上大学竟然就要结婚。 就在国庆节,马飞的女友在一次电视上露脸时,当主持人问她有没有男朋友时,她说没有。然后,第二天的一些报纸上也出现了。 他们彻底闹翻了。 10月20日 晴 马飞重新回到校园,这对北方大学的一部分女孩子来说是个大新闻。第二天,就有女孩子来找马飞了。 一周以后,马飞在胖长老的劝说和嘲弄下,他终于想通要和女歌星彻底分手了。第二天,他就有了新的女朋友。他仍然是校园里的时尚代表,仍然是校园里的明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