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红楼梦》成书问题对话录(7) | |
| 邓遂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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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草根红学 出版社:东方出版社 作者:邓遂夫 | |
| 第二点,凡是属于跟曹家对得上关系的,基本上全部集中在甄宝玉家庭里面。接驾四次是他们,抄家转移财物是他们,他们到北京来送的礼品全部是织造用的东西。什么上用的绸缎多少匹,上用什么绢多少匹,都是甄宝玉家庭的事,在《红楼梦》里面出现过八次。在每一次里面,都使人感到有曹家的影子在内。也就是说,跟曹家的档案历史可以有一点联系。凡可以对得上的,不只是感想什么的,都在甄宝玉家庭里面。但是给大家一种感觉——就像张爱玲在文本的语言方面所考证的,认为甄宝玉家庭是后加的。等于是说,这本小说写到一 邓遂夫:你这提醒了我。我突然想到一点,我说的所谓《红楼梦》大体是写的迁到北京以后的这个家族的末世,是指迁到北京后,在雍正末年又有所好转的时候。按照周汝昌先生分析的,这时有可能给曹頫加一个员外郎,又让他兼一个什么职。当然也可能员外郎只是一个职称,不一定当具体的官,只是给了他一个员外郎的待遇而已。 张书才:那可不是,员外郎是世职官。 邓遂夫:那就可能在北京真的给了他一个什么官。因为《红楼梦》里面写的贾政,反映出来并不一定是织造,除了最初写贾府的一副对联有点带他以前那个织造家庭的影子,在其他描写上,并没有暗示贾政任何职。 张书才:织造也好,海关监督也好,这一类都是属于内务府的官,在内务府就是由郎中、员外郎来出任的。 邓遂夫:从书中写的情况来分析,我觉得在雍正后期说不定就是给了曹頫一个闲职的官,家庭条件也不是很好,但是由于以前的老根底还可以应酬,说不定比那些刚考中的或者地方小官什么的在排场上还要阔气得多。书中写的可能就是这一段。但是,春耕刚才提醒我一点,书里写甄家的时候,确实感到影射的就是早期江南曹家的事。因此我就在想,有没有这样的情况——一方面主要写在北京第二次溃败以前,以那段经历为主要的故事线索;另一方面又千方百计地把他家早期在南京的一些事情或者一些遭遇,也变着花样写进这里面去。或者如你说的,由另外的人写一些这方面的记述,也拿来揉合在里边,有没有这种可能?我觉得不能完全排除。总之,在写甄家的时候,让人觉得跟曹家以前的那些历史有很密切的联系。 杜春耕:比如四次接驾。 邓遂夫:那倒不是。书中写明了是里面的人物在回忆“二三十年”前的事。书中提到四次接驾的一段,首先就通过凤姐说了:可惜我没有早生二三十年,没造化赶上。她这里有个明确的时间概念——四次接驾是在“二三十年”前。凤姐说这个话时贾宝玉十一岁,如果参照曹雪芹十一岁时大约是雍正十一年左右的情况去推算,倒回去二三十年,就是康熙四十三年到康熙五十三年之间,刚好是曹家第三、第四次接驾的时候。 杜春耕:这样倒推,在时间上对得上。 张书才:但是那里边有一个问题。凤姐说早生二三十年就赶得上的话,那也不能说就是写的末世的感觉。为什么呢?凤姐说她们家接驾是“一次”。一次在时间上可能就早了。 邓遂夫:凤姐说这个“赶上”,不是非要赶上她自己家的那一次,而说的是大概那个繁华时期。 杜春耕:我认为有这个事实就够了。他假如在书中说是“四次”,就太明显了。 张书才:不是太明显了,你要讲历史。这个“四次接驾”是跟曹家的四次接驾连在一起的,对吧。凤姐家接驾是一次。从历史上看,也有一个织造接驾一次的,那就是马家。 邓遂夫:这倒有可能。马家接驾是哪一年? 张书才:马家是第二次。康熙二十八年吧!记不准了。 邓遂夫:我是这样看,如果曹雪芹写的真是曹家在北京的这个末世阶段,书里提到想要“赶上”的,只要计算起来倒推二三十年能赶上最后的一两次接驾,也就可以算是吻合了,不一定非得赶上最早的一两次。我在文章里也写了,从雍正末年倒回去二三十年,正好赶上他家的第三、第四次接驾。这就和曹家在北京确实有过一段末世复苏的情况相吻合了。 杜春耕:这个问题我认为没有必要再讨论了。我认为大致都明白了,再争论下去就没必要了。下面我谈第二个问题。假如说到了乾隆年间二次复兴的话,里面就有一个问题了,比方说合欢花酿酒这类东西,都是什么“三十年”啊,多少年啊。他在写这些东西的时候都是回忆遥远的事——凡是脂砚斋感触的东西,都是遥远的事,就没有近期的。 邓遂夫:也有些不是很遥远。脂砚斋批合欢花酿酒这件事,是写在甲戌本之后的。即便从乾隆十九年倒推20年,也就是雍正十二年左右,刚好是曹雪芹的少年时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