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脂批就是铁证(8) | |
| 邓遂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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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草根红学 出版社:东方出版社 作者:邓遂夫 | |
| 明白了这条批语的奥妙,也就不难揣想第三条。但第二条批语,却还有一点特别之处。 《红楼梦·引子》的开头一句:“开辟鸿蒙,谁为情种?”若要用批语作答,只能是“非宝玉为谁!”脂批偏要说“非作者为谁?”这已经转了个弯子,表明宝玉是作者之化身,带有同作者开玩笑的意味了。但批者还嫌不够,要再加上一句:“余曰:亦非作者,乃石头耳!”表面上好像是收回前言,实际上则是更直截了当地表明——作者即石头。甲戌本在这 像这样明指石头为作者的批语,在脂批中可谓俯拾即是——仅在甲戌本的第一回中就可以举出许许多多来。如在“原来是无材补天,幻形入世……的一块顽石”这句话的“无材补天,幻形入世”旁边,有批语说: 八字便是作者一生惭恨! “无材补天,幻形入世”这八个字,分明是青埂峰下那块石头的惭恨,批语偏说是作者的一生惭恨。又如在“枉入红尘若许年”之句旁边,也有批语说: 惭愧之言,呜咽如闻! “枉入红尘”之句也分明是对石头的写照,批语却明指是作者的“惭愧之言”。这些都明白告诉读者:石头正是作者的自寓和假托。 也许,我们在举出这些明明白白的例证时,戴先生又会忘记他在上举那三条脂批中曾将石头与作者判为两人,而反过来质问说:“就算石头与作者是一个人又怎么样呢?可并没有说石头与曹雪芹是一个人呀!”那好,我们再来看看甲戌本第一回,在正文明写“曹雪芹……题(书名)曰《金陵十二钗》,并题一绝……云: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之后,有眉批说: 能解者方有辛酸之泪,哭成此书。壬午除夕,书未成,芹为泪尽而逝;余尝哭芹,泪亦待尽。每忆觅青埂峰再问石兄,余(奈)不遇獭(癞)头和尚何?!怅怅! 戴先生也许又会讥笑说:“老生常谈又来了!”但我还是要“三十遍、五十遍”地数这条“家珍”。因为,这条批语是与正文中明提“曹雪芹”、“作者”的文字一脉相承而写下的——正文说:《红楼梦》是“作者”的“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有谁能解?批语则说:能解的人正是作者自己,因而才有“辛酸之泪,哭成此书”。接下来又说:雪芹著书未成,泪尽而逝,我哭他的眼泪也快流尽了,真想寻找青埂峰再见一见他的本体(石头),问清楚那些没有补写完成的文字——也许那样才可以解得书中真味吧!可我怎么就遇不到领他去的那个癞头和尚呢? 脂砚斋在批语中借助书中的神话描写而发挥想象,深切地表达了她对作者无限怀念之情。这段重要的批语,不仅对“作者即雪芹”作了清楚的说明,也对“雪芹即石兄”作了明白的诠释。面对这样铁证如山的脂批,戴先生还有什么话好说呢? 由于篇幅已经够长,本文只好就此打住。对于某些戴文虽已提出,而本文并未涉及的问题,这里只能简单提一下。 如贾雨村所吟之诗,脂批为什么指为“第一首诗”呢?那是因为,前面出现的两首诗,书中都称为“谒语”或“言词”(仍是“谒语”);书中明确称为“吟诗”的,这确是第一首。不管我们现代的人或曹雪芹自己对这些“偈语”怎么认定,反正批书人是严格按照书中的称谓来作批的。如此而已。 至于戴文将脂批中“余谓雪芹撰此书,中亦为(有)传诗之意”这句话,校改为“余谓雪芹撰此书中〔词〕诗,亦为传诗之意”,竟将一个仅有一点小毛病的句子变成严重病句,以便把“雪芹撰此书”这样的碍眼字句从脂批中一笔勾销。可戴不凡先生却没想一想:纵然把这一碍眼字句消灭了,其他许多直称雪芹为“作者”、“撰书人”,或明指雪芹“撰成此书”、“哭成此书”的语句,又该怎么办呢? 所以我认为,这种牵强附会篡改资料,以便削足适履的研究方法,仍然无助于挽救戴不凡先生的错误论点。 1979年5月8日改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