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章(11) | |
| 姚尚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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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无可大师 出版社:东方出版社 作者:姚尚友 | |
| 冒襄陷入深深的苦痛中;“都怪我,一时心情,让小宛伤透了心,我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你。” “你后悔了?” “可后悔有什么用呢。密之兄,小宛现在还恨我吗?” 方以智故意地:“你以为她还多在乎你呀。” 冒襄一脸的惆怅:“唉,事后想想,真是后悔莫及啊。密之兄,我不瞒你,我现在整天晚上都在作梦想她。啊,密之兄,我求你一件事,能否给我一次机会,我要向小宛作一次解释。” “得,我再不做怨大头的事了。” “密之兄,即使事情无法挽回了,向小宛道个歉也是好的,否则我怎么有脸到南京去,怎么去见那些姑娘们?” “不说这些了,我请你品尝一样新东西。”方以智掏出一个烟袋,装上烟丝,点上火慢悠悠地吸着。冒襄从来没见过,感到异常新鲜,闻一闻空气里弥漫着阵阵香味,他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抽抽看。” 冒襄不敢抽,方以智骂他是个胆小鬼,把烟袋递了过来,冒襄战战兢兢地接过,放到嘴上,猛吸了几口,顿时咳声不迭,眼泪直流,将烟袋甩到一边。 方以智开怀大笑起来:“什么味?” “辣、呛、苦。一点都不好。” “这本是个好东西,才兴起的,你太心急了吗。好东西得要慢慢享用,辟疆兄,你懂吗?” 冒襄眨巴着眼睛望着方以智:“你的意思是———密之兄,我懂了,你专程来我这,就是想给我一次机会,对吗?”他激动地又是拱手又是鞠躬。 方以智把他捉弄够了,这才说:“那好,我再做一回好人吧。” 转眼就到了深秋,董小宛不知不觉在黄山呆了大半年的时光。这一日,天阴阴的,峡谷里林涛阵阵,山上的黄叶打着旋儿满山飞舞。董小宛在山上刚做完一幅画,并不急于收拾东西,她就默默地望着天上飘过的淡淡的云儿,心里在想,这云儿不知要飘向何方,这云不会永远是云,它会化成雨、化成雾,还会化成洁白的雪。她心里有点欢喜这云,又打开画稿,将这云朵添了上去,并上了一点暖彩。方维仪看在眼里,并没有作声。正在这时,一对大雁从天际掠过,不时发出雁鸣,小宛又凝望着那大雁回过头对方维仪说;“师傅,我还想把这大雁也添上去。”方维仪轻轻地:“随你,想添就添吧。” 晚上,小宛正准备去念经,方维仪把小宛叫到跟前说:“小宛,你明天下山吧,东西我已经替你收拾好了。” 董小宛:“师傅,我做错什么了,为什么要我下山去?” 方维仪说:“小宛姑娘,你的眼睛里有忧伤,你看天上的云朵,你听空中的大雁都能涌起你的凡心,你俗缘未了,还有风情月债要还。” “不,师傅,我就想在这跟你修行一辈子。” “别骗自己了,你走吧。”说完,她就去诵经去了。不一会儿,溶溶的夜色里就传来仙乐一般的声音,她如同入了定一样,痴痴地听着。 第二天,方维仪送了些字画,并亲自将她送下山。临分手时,董小宛双腿着地,长跪不起。方维仪将她牵起,挥挥手,董小宛这才迟缓地沿着石级而下。走出好远,还见方维仪在深秋的风中站立,风儿掀动着她的衣襟。董小宛感动欲哭,但又哭不出来。 董小宛人不知鬼不觉地又回到了南京,在方以智的安排下,悄悄地住进了隐园。柳如是只要有空闲,就到后花园的小屋里陪她说话,并备了笔墨纸张,好写诗作画,打发时光。 这一天,钱谦益坐在椅子里,又在盘算着去苏州的事,他还有些不放心,回过头来对丫环说:“夫人呢,你喊她来,我有事找她。”这丫环一听就知道是找柳如是:“啊,钱大人,她在后花园有点事,我这就去喊她。” “她每天都到后花园去,那地方有什么好玩的呀?” “夫人喜欢那海棠花,每天都看得舍不得走呢。” “胡说,海棠花现在还没开呢,”他站起来:“我要去看看,她都在干些什么?” 丫环发了急:“钱大人,你不能去!” “死丫头,这是我的家,我有什么地方不能去的,”钱谦益听丫头这么一说,便起了疑心,他戳了戳拐杖:“说,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没什么?” “你不说,我就打死你!”他举起了拐杖。 丫环哭了起来:“夫人不让说。” 钱谦益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年岁大了,柳如是有可能在后花园里养了汉子,他瞪着眼睛:“你说了我就不打你,后面是不是有个男人?” 丫环摇着头说:“没有的事。” “不说,那你就跪在这。”小丫环只好跪下。他朝后面望了望,拄着拐杖朝后面走去,小丫环发了急,跪着抱住了他的腿:“钱大人,你要是去了,夫人要打死我了。” “那你就不怕我打死你。” 钱谦益;“你说了,我就不去,也不许夫人打你。” 丫环才说:“是董小宛住在后面。” “啊,她住了多长时间了?” “有两个月了。” “那好,我就不去了,你去把夫人喊来,我找她有事。” 小丫环这才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后面跑去。钱谦益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无比恼火,他因过分的激动不住地喘着粗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