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10) | |
| 姚尚友 | |
|
连载:无可大师 出版社:东方出版社 作者:姚尚友 | |
| 冒襄停住咽嚼:“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唉,一言难尽,小宛前俩天闯了个大祸。辟疆,他可都是为了你呀。” 冒襄不解:“这话从何说起?” 原来,自惜惜在卞玉京那里,听方以智说冒襄不日就要来南京应考,考毕之后,将亲自陪冒襄来自己家,董小宛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下来。人也精神了,茶饭也上来了。她知道应考还有几日才能出闱。在家闲闷得慌,便和惜惜到前门外的桥上放风筝。 春天,桥边嫩柳,风和日丽,春色无边,游人如织。董小宛艳丽的姿容,婀娜的身材,灿烂的笑声,将一街子人的心思都提起来了。这时皇族的朱爵爷踏春正好路过这里,他捋着胡须:“这不是艳门名妓董小宛吗?”他痴痴地望着春风吹动着她的衣袂,心里顿时春风杨柳起来。手下人问要不要把她喊过来。朱爵爷摆摆手,说明天请客,让她来作陪。手下人问如果她不赏脸怎么办,朱爵爷吩咐这事让杨龙友去办。 第二天一大早,杨龙友就来说明来意,董小宛将他数落一通,他叫着苦说,这样的人得罪不得。董小宛无奈,只得应付,走到路上,她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得了方以智二姑方维仪的一幅字画,还放在隐园,请钱大人品赏,就对杨龙友说:“你先去,我稍后就来。”杨龙友少不得先走了。董小宛刚走进隐园,钱谦益就说:“是不是还掂念着那幅画呀。”柳如是笑了:“小宛,你放心,钱大人不会贪污的。”董小宛摇摇头:“我不是为那幅画来的,今天,那混账朱爵爷请客,要我去作陪,我是想请钱大人帮我说一下,就说我身子不舒服,行吗?” 钱谦益:“这事可不好办,谁都知道他的脾气,得罪了他,就是得罪了皇上。” 柳如是:“钱大人有所不知,自从小宛心里有了冒公子,她是什么地方也不愿意去了。小宛,听我说,去应付一下吧。等你和冒公子的事妥了,今后也不会有人来纠缠你了,听话,快去,免得惹出祸事来。” 董小宛叹了口气,泪汪汪地上了马车走了。 这边,朱府焦急地等着小宛,就是看不到她的人影子。一桌子客人都望着朱爵爷,他顿时没了脸面,他抓住杨龙友衣领,骂道:“杨知县,这事情你要是给我办砸了,可没你好果子吃。” 杨龙友慌了神,心里不迭叫苦,脸上还陪着笑:“爵爷,小宛千真万确是到钱府去了,她一定会来的。” 因是到钱府有事,朱爵爷又不好发作,只得忍着性子在屋里来回转悠。杨龙友的脚筋都勾断了,嗓子等得冒烟,还是看不到董小宛来。他心里明白,董小宛故意来这一遭,到钱府打个弯儿,目的是让朱爵爷怪罪不得,借机来煞煞他的威风。这不,自己把自己往饭店送,找罪受,两边不讨好,他弄不清自己总做傻事。 朱爵爷大吼一声:“不等了,开席。小贱人,看我不把她撕了!” 杨龙友忙站起:“爵爷,且息怒,董小宛今天要是不来,我从楼上跳下去。” 众人忙劝着,不就是个妓女嘛,她不来,我们照喝我们的酒。朱爵爷关键要的是一张脸,他需要杨龙友这句话。 多一会,才听见董小宛款款上楼,杨龙友喜出望外,连忙上前替她拿披风和小包:“小宛,一桌子都在等你呢。” 众人都拿眼瞧着小宛,果然是艳惊四座。朱爵爷没了脾气:“小宛,你真是难请啊,算你给我面子。” 董小宛没事似地:“实在对不起,钱大人留着说话,让大家久等了。”她掠了掠头发,不卑不亢地坐了下来。 朱爵爷:“既然来迟了,按规矩得罚酒三杯。”他亲自满上三杯酒。 “哟,今天可对不起,身子不舒服,实在不能喝。” 朱爵爷沉下脸:“坐到酒桌上,哪有不喝酒之理。” “不能喝就是不能喝。” 杨龙友见话不投机,只好堆起笑容在一旁打圆场子:“爵爷,她不能喝,就不勉强了吧,我看这样,罚小宛唱个曲子,怎么样?” 众人说好。董小宛:“对不起,今天嗓子也哑了,唱不起来。” 朱爵爷的鼻子都气歪了:“你他妈的你以为你是谁,不就是个千人跨万人骑的妓女吗!今天,我不仅要让你喝酒,还要让你唱曲子,你信不信?” 董小宛冷笑一声,用袖子将酒杯拂到地上,嘴里轻蔑地哼了一声,转身下楼,扬长而去, 朱爵爷气得发抖:“小贱人,咱们走着瞧!” 董小宛一气没停急速赶到钱府,见到柳如是,泪如泉涌:“如是姐,我闯了大祸了。” 柳如是:“你呀,就是任自己的性子,临走时我还一再打招呼,这样的人要巧周旋,千万不能得罪。看来这家你是回不去了,先在我这住下来,再作商量。” 不一会儿,杨龙友深一脚浅一脚地赶来了:“事情糟了,朱爵爷说明儿带人去钓鱼巷抓人。” 柳如是骂道:“好你个杨三兄,事情都是你惹出来的,你充什么大头鬼子。还不快去找冒襄去。” “这这,他们乡考还没出闱呢,叫我上哪去找。” “不许你们去找复社公子,出了事,我不想连累别人。” 钱谦益出来了,叹了口气:“看来,我这地方也不是久留之地,他们迟早会找上门来的,我脸上也不好看。这样吧,我出条船钱,你爱上哪就上哪吧。”说完就走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