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小宛：“香君姐，你和侯公子的事怎么样了？”

　　“他这次回河南，就是跟他家里商量娶我的事，”李香君不经意中摸到“香扇坠”，董小宛拿起赏玩。李香君沉浸在幸福的回忆中：“侯公子对我是一见倾心，他将自己的扇坠抛到楼上。我就赠把扇子作为定情物。”

　　董小宛十分羡慕这种浪漫的恋情。李香君叮嘱小宛，机会难得，不能错过，一定要抓住方公子不放。末了，董小宛又问玉京和方公子的事。李香君说，四公子中，惟独方公子全家搬来南京，他姑姑方维仪对侄儿管教甚严，两人在一起总不能畅悦其情，好在玉京只图个精神上的东西，不在乎朝朝暮暮的在一起耳鬓厮磨，她体谅方公子的难处，她只要求方公子心里有她这就足够了。

　　方以智将卞玉京送回家，稍稍温存一番后，玉京果然催促他快回去，免得惹姑姑和夫人着急，方以智非常感激，临走时，卞玉京一再提醒，别忘了小宛的大事，他连连点头。

　　回到漆寓，天已黑了，潘翟抱着次子方中通哼着眠歌。方中德已有三岁光景，在院子里玩。方以智走进卧室，潘翟将孩子放到床上。她轻轻地：“密之，如果你觉得玉京小姐人品不错，你又喜欢她，我同意你把她纳过来，这样，她可以照顾你攻读，我好专意把两个孩子带大。”

　　方以智苦笑：“我现在无心纳妾，玉京小姐也不愿意做妾，再说姑姑也不允许我纳妾。”潘翟叹了口气：“快去看看姑姑吧。”

　　方以智来到方维仪屋里。方维仪抱着小猫，似乎是愁绪满怀，见侄儿进来，慢悠悠地：“智儿，这阵子，你浪迹青楼，倒是逍遥自在啊。我方家可不允许有浪荡子弟。”

　　方以智：“回姑姑，智儿功课一天也没有放松。不过，我所认识的青楼女子，虽沦落风尘，但都很有气节，不甘堕落。她们关心国事，仰慕复社名士。”

　　方维仪：“我并反对你在外面有女人，只要不是滥交。你媳妇是个贤惠女人，她说你在北曲交了个叫卞玉京的女人，从此心里就多了个事，一会儿求我纳过来，一会儿又要去看她，拜她为姊妹。唉，只要是你喜欢的，就是狗粪她闻起来也香。”

　　“姑姑，你既然提到她，我还有一件事得求你。玉京小姐身在浊尘，天天烧香拜佛，她托我求你替她画一幅白观音菩萨像。”

　　方维仪摇摇头，只顾摸着小猫那光滑柔顺的毛，方以智再不敢作声。半晌，方维仪说：“你要学习几社的陈子龙、夏允彝两个人，他俩都已经中进士了。”

　　“姑姑，你放心，智儿已和复社的冒襄、侯方域、陈贞慧约好了，明年入闱考试。”

　　这时，孙临、方子跃进来，带着一脸的喜色禀报，桐城围兵已解。

　　方维仪宽松了一口气，将小猫放到地上，小猫乖巧地溜出去了。她想了一会儿说：“智儿，明儿你赶回桐城，接你父亲回南京，南都早就催他来上任了。”

　　方以智回到房中，妻子已备好行李盘费，连忙催他早点上床歇息。潘翟替他宽衣后，自己慢慢脱衣服，方以智靠在床上，望着妻子丰满的胸将红兜兜顶得高高的，一是性起：“翟儿，你把衣服全脱了，今晚我想畅快点。”

　　潘翟扯掉肩上那根红丝带，红兜兜顺势掉到地上，她钻进被窝，伏进丈夫怀里，拉过丈夫的手在自己胸脯上揉着：“这又是为什么？”

　　方以智长舒了口气：“这一阵子，我们家都在难中，白鹿山庄被焚，全家被迫背井离乡，现在总算熬出了头。”

　　潘翟：“那今晚你要咋样就咋样。”

　　方以智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春宫图》递给妻子：“你先看看这书上的样儿。”

　　她接过来翻了几页，撂在一旁：“在哪儿弄来这些见不得人的东西，要是让姑姑瞧见了，不揭你的皮才怪。”

　　方以智又从枕边摸出两粒丸子：“我俩一人一粒。”

　　潘翟怔怔地望着丈夫：“密之，你不瞧你都到哪一步了。”她连忙穿衣下床。

　　方以智大声地：“翟儿，你要干什么？”

　　潘翟：“我要拿给姑姑看看，我可是受够了。回回都是你在招惹我，非得让我叫出声你才罢休。这房子小，又不隔音，你非得让我在姑姑面前做不起人。今儿，我总算有个凭证，我找姑姑评理去，看到底是不是我在媚你。”

　　方以智跳下床，一把抱住潘翟，扯掉身上的小衣，如饥似渴地动作起来。潘翟笑着勾住丈夫的脖子，咬住嘴唇，拼命不让自己出声。可方以智已顾不了许多，一任自己的性子，终于大叫一声，颓然倒在地上。隔壁自然传来姑姑的骂声：“骚货！明明知道你男人要出远门，还不捺捺他的性子。”

　　潘翟委屈地流下了眼泪。方以智将瘫软的妻子抱上床，打了自己一嘴巴：“都怪我。”潘翟幽怨地摇摇头。

　　四

　　第二天清晨，残月还在树梢上，方以智就上了路，沿着官道星夜兼程，策马而行。愈近家乡，愈见乡野一片萧条。田野荒芜，农事尽废，内心不免凄凉，踏着废墟瓦砾来到江北监军史可法兵营。父子相见，分外高兴。方孔炤大碗喝酒，有老当益壮得意之感。史可法望着方以智，欣喜地：“两年不见密之弟，越发变得英俊潇洒了，想必文有长进，武艺又精了，今天我倒要试试。密之，我和令尊这些日子食无味，寝不安，终于平定了这场风波，今日令尊难得有这样的兴致，吟首诗做个纪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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