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章(5) | |
| 姚尚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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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无可大师 出版社:东方出版社 作者:姚尚友 | |
| 胖子气急败坏地:“把这个无赖给我赶走。” 众人上来连拖带拽,方以智纹丝不动。他微微一笑,稍一用力,这几个文人皆倒在地上。 这一惊闹,引来不少围观者。这几个文人又急又恨,奈何方以智不得。这时,人群里走 这几日,他携夫人一直在西湖盘桓,游兴正浓,刚刚在花港那边观鱼。听人说这边有几个人都自称是他的朋友,打起来了,特地将媳妇安顿好,赶过来看个热闹。他也坐到方以智旁边,斟了一大杯酒。胖子见多了一个造事的,心里不由暗暗叫苦:今天这酒是喝不成了。 陈子龙指着胖子:“你不是要请陈子龙喝酒吗?我来了。” 胖子和几个文人一听此话,连忙施礼,一个劲谢罪。陈子龙又转过脸打量着方以智:“你是何人啦?”方以智反复瞅着陈子龙:“你这般仪表堂堂,我确信你就是卧子,我可是从云间寻到西湖来的。” 陈子龙一把抱住方以智:“原来是密之兄,虽未曾谋面,可你早已在我心里了,像,跟我心中的方密之一模一样。" 说毕,两人复又抱在一起。那几个文人面面相觑,无限惭愧。 五 陈子龙得新友方以智,有说不出的高兴。连忙嘱随从将夫人送回云间,自己好陪方以智在西湖好好转转。 薄暮时分,一轮秋日挂在树梢。两人信步朝湖边走来,船上早已摆了一桌酒菜。陈子龙一声请,还未等船主将船靠到岸边,方以智一个箭步,稳当落在船上,陈子龙不肯示后,一个鹞子翻身,也到了船上。船主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坐定之后,陈子龙感慨地:“密之兄,我俩真是相见恨晚啊,看来我们俩身上共同的东西太多了。” 方以智眯着眼:“有一件事不一样,我可从来没有带妻子出去玩过。卧子比我多了一层浪漫情怀啊,我真佩服卧子对嫂夫人的忠贞不二。” 小船朝湖心划去。陈子龙呷了口酒:“密之兄,你可是话中有话啊,” 方以智:“卧子,知道我从哪儿来吗?” 陈子龙异样地望着方以智:“你从钱老头那儿来?” “为什么要回避说我从柳如是那儿来?她听说我要来你这,她哭了。” 陈子龙凝望着酒杯,又望望天上一轮皓月,显得无比的伤感,他一扬脖子,将满满一盅酒倒进肚里,痛苦地说:“密之兄,是的,我曾和她有过一段深深的恋情。唉,我对不起她。”他陷入往事的回忆中: “复社成立后,我和夏允彝、李雯诸友成立了一个几社,团结了一批文人,表面上是以文会友,实际上是为快要衰亡的大明江山做点事情。我想革新朝政,以清议、裁量人物来对朝廷施加影响。我们常常以松江作为活动的主要基地。 “柳如是本姓杨,名爱。幼年就被徐佛买作养女。徐佛是当地色艺双全的名妓,她专以调教雏妓为营生。柳如是姿色出众,是这班雏妓里的佼佼者。于是还未成年就卖给吴江故相周道登家,成为一名妓妾,因遭群房妾妒嫉,诬她与男佣私通,因而被逐,卖到松江歌楼妓馆为娼。 “我们一班文友常到青楼喝茶听曲,很快,柳如是的风姿才情就引起了我们的瞩目。在交往中,我发现,她虽身陷青楼,但内心纯洁、天资聪颖,极富责任感、正义感,便有意识让她参加我们几社的一些活动,思想上日益受到我们的影响,诗文书画迅速提高。到后来,竟是分题步韵,顷刻立就,评述朝政,往往是慷慨激昂,绝不类闺房语。 “当时,有个富家子弟宋辕文痴情于她,天天往她楼上跑,吓得她就整天躲在我们的船上。后来逼急了,如是就说,宋郎如果有意,你就跳进水里等我。寒冬腊月,那小子果然跳进了江里。如是从小受人欺负,今个儿第一次发现还有个人这么爱她,于是就上了岸,随那小子走了。后来就很少到我们几社来了。说真的,我那时挺失落的。如是一直拜我为师,她的眼神里常露出炽热的眼神,因我的名气,她不敢说出来。自她走后,我难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我才知道我已爱上了她。 “快到年底,有天深夜,她突然失魂落魄地找我。原来是松江知府下令驱逐流妓,姓宋的那小子关键时刻不敢要她了。如是蔑视他的怯懦,毅然离开了他。那晚,她伏在我怀里哭泣不止,叹自己命苦。作为一个男人,我感到有责任去保护她,她有什么过错?其实,我从心里喜欢她,也很敬重她。因此,她就留在我身边。在那段日子里,我们度过了非常愉快的时光,往日的笑颜又重新出现在她的脸上,可以说是我们相互爱恋,情深意笃。每当我们尽情欢娱之后,她总是期期艾艾地望着我,我知道她的心思,是想我娶她。 “我家里的情况是,继母因久病已经不能主持家政,一切委托我妻子处理。我这个妻子,虽不漂亮,但粗通诗礼史传,精娴女红书算,很得人缘,继母非常满意。说真的,我带妻子到西湖来玩,如其说是讨好妻子,还不如说是讨好母亲。当我回到家怀着极大的勇气向继母提及此事时,她生平第一次发了那么大的火,她哭着说,我家是五代单传,三世苦节,人丁不旺,万万不能娶妓为妾。如果这样,她就上吊。我只好回去,痛苦地把这一切都告诉了柳如是。她听后淡淡地笑着,说谁让我这么下作呢?我恨宋辕文,但我不恨你。说完,她就离开了。没想到在她沦落十年后,却投到了钱谦益的怀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