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痴痴地望着这群鹿在沟边喝水，吃着野蒿，不禁轻吟：“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夕阳西下，燕子矶头飘着阵阵野食香味。李香君、董小宛正吃得津津有味，却发现少了方以智和卞玉京。董小宛：“随他俩去吧，也好让他俩对着长江去山盟海誓。说真的，我真为玉京姐高兴，她从来都没有这么快乐过。”

　　李香君：“宛妹，下次一定给你物色一个更为出色的人。”

　　董小宛叹了口气：“就是有这样的男人，也怕我没有那个福命。”

　　“宛妹，你过于悲观了。”

　　燕子矶。三面临江。巨石巉岩壁立，如张开的双翼，俯瞰大江。江水呼啸而来，奔腾而去。方以智感慨道：“这夕阳下的大江，一望无际，让人心胸顿开，真有回肠荡气之感。”

　　卞玉京深情地望着他：“方公子，我知道你有抱负，那就更要脚踏实地，坚定地走下去，你会成就大事业的。”

　　方以智：“这很难说。世道纷然，也许将来功不成，名不就，一事无成，那我就和你一同诵经念佛去罢了。”

　　李香君、董小宛走了过来。李香君说：“那好哇，既如此，就打点个庵堂让你俩去修行去吧。”

　　这时，一抹夕阳照在牛首塔上，异常美丽。方以智屏住声息看着：“别动。”

　　众人看着他因兴奋而涨红的脸再一次陷入迷惑，只觉得他有些不可思议。卞玉京：“方公子，你又看到了什么？”

　　方以智喃喃地：“我看见了阳光照在塔上，第一次看到了阳光原来是由五种颜色组成的，有红、黄、蓝、紫、青色，太好了。”

　　三个女人细看了一回，却并未看出什么名堂来。

　　方以智连忙找来纸笔，当即记下：智见牛首塔影，寓白门塔楼而悟，人不自察耳。凡宝石面凸则光成一条，有数棱则必有一面五色，如峨眉放光石六面也，水晶压纸三面也，燃料三面水晶亦五色。

　　李香君赞叹不已：“都说你是个奇才，今个儿总算让我领教了。从此，我倒知道还有五彩阳光。”

　　董小宛：“是啊，这世界原本就有许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也许这世界还有另外一面，我们却看不清它。也许我们还应有另外一种生活，我们可是大误了。”

　　卞玉京：“命运是改变不了的。可既然这么说，我倒要问问方公子，这大明江山还能存续多少年？”

　　方以智陷入悲哀：“唉，恐怕是来日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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