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决不会相信！他们肯定都疯了！”

　　“出什么事了？”

　　“看这儿！”

　　“难道这就意味着我们不得不离婚吗？”

　　“报上是这样说的……所有的婚姻五年后都会失败，除非双方都能证明他们的婚姻能承受另一个痛苦的五年。”

　　“那怎样才能证明呢？”

　　“我想你的律师会帮助你办的。据说夫妻双方在法庭上都必须有适当的代表，这就是说我们都需要一位律师。”

　　“太可笑了！那不想离婚又该怎么办？不管怎样，如果我们不离婚，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呢？他们总不能去询问几千个，甚至上万个家庭啊！”

　　“他们不需要去询问，他们办公室里的电脑会告诉他们的。”

　　“怎样告诉他们呢？”

　　“我可以猜到几种方法。”

　　“比方说……”

　　“就象银行的出纳，他们可以知道我们结了多久的婚并且一直没有改变。那太容易了。”

　　“荒谬！他们也许还能知道我们的保险单、房产抵押……”

　　“还有电费、水费……”

　　“……汽车登记费……真叫人恶心！”

　　“别生气，我们现在还买不起呢，你很快就要靠你自己的美丽生活了。”

　　“为什么我们不能扭转一切呆在一起？他们决不会知道的！”

　　“我相信他们认为每个人都会那样去做的。”

　　“那他们怎样才能避免这样做？”

　　“他们肯定也已经想到这一点儿了，还记得两年前的那些关于垃圾的法律吗？他们征收垃圾数量税，所以每家都不得不打起精神，突然间没有人再有垃圾了，因为他们都跑去买那个小机器了。还记得那种小机器吗？后来又怎样了？他们宣布那种机器是非法的，任何拥有它的人都被重重地罚了一笔款。结果怎么样？这使得人们比一开始就付垃圾费花的钱还要多。我敢打赌如果我们按他们说的去做，就会便宜许多，也可以减轻许多头痛的。你会明白的。”

　　“太疯狂了！他们怎么能要求我们去离婚呢？”

　　“这简直是侮辱！我不想和你离婚。你愿意和我离婚吗？难道我们不能再自由自在地生活在一起了？绝大多数人都结了婚并且想保持他们的婚姻呢！或者说我们现在成了少数派？”

　　“我并不感到吃惊。”

　　“人们不会赞成这样做的！他们会反抗！”

　　“如果他们不反抗的话也不要吃惊。谁知道又有多少人喜欢那样去做呢？”

　　“我就不欢迎。难道你喜欢这样吗？这可不象是愚弄垃圾傻瓜一样。这可是涉及到社会最重要的法律啊！如果那样的话社会要瓦解的！”

　　“社会决不依靠它的法律而存在。”

　　“但是为什么？将会有成千上万的离婚呀！你就从来没有停止想过所有那些即将卷入的金钱吗？”

　　“是的，这就是他们在通过这条法律时所希望得到的。”

　　“钱？难道这就是他们所想要得到的吗？”

　　“法律只不过是繁荣经济的另一个手段。周期性的家庭解体，人与人之间的再组合以及涉及到的所有变化都是用来刺激萧条的经济，并帮助解决现金危机的。”

　　“你听起来倒象个专家。”

　　“我是看了一则关于议案的评论。我们一个月以前收到过一本关于新保险率的小册子，我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决没有想到他们会那样去做。”

　　“关于保险税率？真奇怪，象这些东西总是和电话费一起来的。难道现在的经济垮成这样了吗？”

　　“除非政府对公众说明，否则我们不得不靠那些选出来的少数能在幕后操纵一切的家伙了。”

　　“那太可怕了！”

　　“我也这么想，但世界就是这样。等等！我刚注意到，周年纪念后有个三十天的界限。我们已经错过期限了。”

　　“我敢肯定其他人也一样错过了！人们决不会赞成这样的。你会看到一场革命的。”

　　“革命只是个古旧的词儿。最多不过是情感的刺激罢了，在这个社会里决不会长久地存在，甚至这个词听着就荒谬。记得吗，你上次不也说过会有一场关于垃圾法案的革命吗？可是在哪儿？”

　　“那完全不同！那个法律是排除了决大多数公众的。记得吗？所有居住在沿海或者任何水体三英里以内的都被免了税。所有那些必须付钱的不都是反抗过的？他们最终还不是不得不付钱？”

　　“当然了，事情总是这样。为什么他们现在不能免税？”

　　“他们又能排除谁？所有的人都结婚了！”

　　“也许并不是每个人都想结婚。你不是在这儿已发现了一对儿吗？”

　　“你并不想和我离婚，是吗？”

　　“你怎么能这样问呢？”

　　“这条新法律出来之前你说的话可以说明许多问题，我当时就觉得有些奇怪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首先我们必须找两个律师来代表我们，然后我们不得不看他们是否能找到一些我们继续呆在一起的理由。”

　　“我想会有一百条理由让我们呆在一起。”

　　“也许事情并不那么容易。”

　　“你认为律师能解决我们间的问题吗？”

　　“只要有可能，他们会办到的。”

　　“那么我们什么时候给他们去电话？”

　　“当然越快越好。但想想，如果我们无法逃避现实，不得不离婚的话，那时你是喜欢现在这辆车还是自己去买辆新的？”

　　“车？那孩子怎么办？会有什么降临到他们头上呢？”

　　“你说对了，我们应该在确信不会泄漏消息给他们之前想到这些联系。我要打电话给卡克了。”

　　“但是你还记得卡克说过他只喜欢办些简单案子，象行为不检点之类的丝毫不用脑筋的案子吗？难道你认为我们俩的案子那么简单吗？”

　　“问问卡克再说。”

　　“你好，卡克吗？……是的，这就是我打电话的原因……啊？你愿意？她也需要一名律师？您能推荐一个吗？谁？噢，我知道了，是乌兹楚·斯丽文斯顿小姐或者是奥冈娜娅·凯斯娜查娜加小姐，是，我记住了，不我想我们选择斯丽文斯顿小姐。您能给安排一下吗？噢，太好了。”

　　“卡克准备搞一个四路电话会谈，亲爱的，拿起另外一只电话。”

　　“乌兹楚·斯丽文斯顿小姐吗？是的，您愿意做我妻子的律师吗？是的，我们都听着呢……，卡克……什么？！我们必须离婚？但是卡克，还有乌兹楚·斯丽文斯顿小姐，你们是在听吗？我们是否可以简称您斯丽文斯顿小姐？谢谢……但是我们怎样才能被强制离婚呢？什么?我们能？那我们怎么处理双方的经济、房产、孩子或者性方面的问题？什么，都不算？等等，我妻子想同我说什么……噢，她的电话坏了。噢，行了，我不能转给她……斯丽文斯顿小姐，您还在听吗？我刚才是说怎么处理性方面的问题，还有房子，孩子？……是的，卡克，我在听着呢！”

　　“卡克说既然孩子的存在并不被考虑为人们避免要求离婚的一个重要因素，所以从逻辑上说，也不是延续婚姻的理由。”

　　“斯丽文斯顿小姐，这也是您的意见吗？”

　　“斯丽文斯顿小姐说是这样的。”

　　“但是斯丽文斯顿小姐，这样太离谱了！”

　　“她说没有人不这么说。”

　　“斯丽文斯顿小姐，您结婚了吗？我了解卡克，他有两个孩子。”

　　“斯丽文斯顿小姐说她结婚了，并有三个孩子，跟我们一样。”

　　“卡克，我能要求你们都去离婚吗？你是不是准备解散您的家庭，送走您的配偶和孩子，搬进单独的房间？你说什么？”

　　“卡克说医生和律师都被排除在外，因为他们都有职业税。”

　　“是的，斯丽文斯顿小姐，我听着呢，等一等，我的妻子想跟我说点什么。她想了解一下爱情能否起作用，她还爱着我呢，她并不愿意离婚，这不是一个理由？跟您说实话，我也爱着她，我也不想离婚。请等一下，有人敲门了……好的，我们说到哪儿了？噢，说到爱情，这难道不是维持婚姻的理由？”

　　“卡克说爱情也不是有效的理由，法律特别将其排除，也许希望人们能提起。卡克说缺少爱情并不是离婚的理由。紧跟的是爱情的存在也不是承诺对方的理由。你明白了吗？”

　　“不，斯丽文斯顿小姐，我妻子说她不明白，我也不明白的，说实话，一点也不明白，啊，我知道，我妻子说这不公平。”

　　“卡克说他同意你的意见，亲爱的；这虽然不公平，但它毕竟是一条法律。我们最好照办吧。斯丽文斯顿小姐说她也这样建议。什么？等一等，卡克，我妻子有一个问题，她问如果我们离婚后可不可以再婚。不能？为什么不能？”

　　“卡克说法律禁止有因前婚留下孩子的双方再婚。”

　　“但是，卡克，我和妻子都没有前婚留下的孩子！那都是我们自己的孩子。”

　　“斯丽文斯顿小姐说卡克是对的；在我们离婚后，我们的婚姻就被认为是前婚。”

　　“是这样吗，斯丽文斯顿小姐？噢，我明白了。”

　　“斯丽文斯顿小姐说那也可能是种方法，她正在查资料。”

　　“如果那样，那所有都只能归结到金钱上了，不是吗？完完全全的强盗！”

　　“卡克说不，他说不是这样的。这些被认为是经济急需的新财源。”

　　“那么，卡克，你说他们总共会得到多少钱呢？”

　　“卡克说我们必须付钱给他和斯丽文斯顿小姐，还有出庭费，当然还有……”

　　“是的，卡克，我听着呢！”

　　“卡克说，他和斯丽文斯顿小姐要看看这房子的抵押、分家和离婚的条件，我们没有必要出庭，还有，他们将查看电话费，水电费以及其它所有保险条款中需要改变的费用。”

　　“但是卡克，如果你在我们再婚后不得不改变它，那会有双倍的税率！”

　　“卡克说没有必要去抱怨，当然有些人会从中获利，但他不会认为保险公司也能从中渔利。”

　　“斯丽文斯顿小姐，我妻子说医生和律师都排除在这条法律之外很好，否则这儿非得有场革命不可。她想知道关于再婚的事儿。我们怎样逃避呢？能不能既执行又不拆散家庭？可以过一个缓行期。这个缓行期是多久？四个星期？”

　　“斯丽文斯顿小姐说直到如果我们能不在日常居所内一起生活，就可以在四个星期后再婚。我们还得宣誓，孩子也得如此。”

　　“我明白了。卡克，斯丽文斯顿小姐，我妻子问我们在这四个星期里是不是能在别的地方一起过？能？我明白了。我们将有一个四星期时间乘船旅游。没人能调查？明白了，我们必须用别人的名字买票，知道了，让我问问妻子，是的，我妻子说旅游并不是个坏主意。是啊，当然，我们会把支票寄给你的。你的费用，斯丽文斯顿小姐的费用，出庭费以及保险变动费等等……是的，卡克。”

　　“卡克说星期五晚上有班游船，他还可以把票送来。我们要还是不要？”

　　“卡克，你能帮我们办好吗？这船朝哪儿开？好的，没关系，当我们回来后你和斯丽文斯顿小姐会办好所有的事儿吗？我们可以直接回家吗？我妻子结婚前的姓氏？卡克那儿有的。是，就是那个，你说对了。我们给你一张支票就行了吗？包括船票，是的，我们会做的，很简单的嘛。您说对了。我们马上就把签好的支票送给你们。你今天能把船票送来吗？邮寄有时候……是的，太好了，我们会等着的，我们坐什么游轮？你现在还不知道？船票上有！明白了，噢，再次谢谢您，我妻子也谢谢您。”

　　* * *

　　“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坏，不是吗？”

　　“是的，用不着什么革命嘛！”

　　“我想知道有多少人请了律师。”

　　“有谁在乎这些呢？”

　　“我去收拾提箱了。”

　　“我有个想法。”

　　“我听着呢！”

　　“什么都不用带了，在路上买新的吧。你可以穿新袜子和衣服了。”

　　“但是我们的存款！什么都没有留下！”

　　“的确，在我们付完离婚费和其它费用后，就什么都没有留下了，为什么不能抛弃剩下的一切，在我们回来后重新开始呢？我们以前不也曾经一无所有吗？你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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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简介】1931年出生于希腊雅典，斯比罗斯·佛朗提斯在德国获得法律学位。1985年希腊出版了他的关于沦陷后的希腊的小说《鹰》，小说《诅咒》即将出版。佛朗提斯博士特别热衷于儿童福利事业并为保护儿童做了不少工作。他用希腊文和英文写作。

　　（本期全部文章：http://www.qingyun.com/issue/20041201/20041201.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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