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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锋》(作者: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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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清韵周刊第四十五期   出版社:   
 

  一把刀的锋刃很难越过,

  因为智者说得救之道是困难的。

  这是小说序言,也正是书中主人公拉里所信奉的印度的吠陀经哲学著作《奥义书》里的一句话。而拉里的一生的寻求如同穿越刀锋,最后他找到了生命的意义,寻得了灵魂的宁静
,遣散家财,隐没于人海之中。

  本书人物所处于的时代正好是一战结束后到二战爆发前这段时期,跨地域从芝加哥到巴黎到伦敦。作者毛姆也参于其中,实际上,书中人物多数都是他的朋友,除苏姗娜外都是美国人,主要场景还是安排在巴黎,毛姆从欧洲到美洲来来去去,正是由他的行踪把彼此有关无关的角色给串联了起来。

  毛姆在小说的第一章里面说,这个故事没有丝毫的杜撰,只是把角色的姓氏改过,务必写得使人看不出是谁,免得那些还活在世上的人不安。毛姆活到九十一岁,一生结交广泛。写此书的时候,大约将近七十岁了,以他之阅历丰富,为何要选择一群美国人来写,想来是有深意的。

  一战以后的美国,经济空前的繁荣,而欧洲的经济开始正要走下坡路。美国人都处于发财致富的大浪潮中,拉里的出现正是这个时候,他二十岁,刚参加完战争,被当作英雄,出身良好,有漂亮的未婚妻伊沙贝尔,有远大前程的工作,美好生活正在敞开怀抱等待他。而他却非常的迷惘,他最要好的朋友为了救他在战争中死亡了,前一刻还有说有笑,后一刻就如断线木偶,残破不堪。那么生命的意义到底何在呢?

  他告别故土,开始他的探索之途。前二年在巴黎,看书,听些哲学演讲,坐咖啡馆思考,在巴黎他没有找到他需要的东西,随后他在煤矿矿底呆过,在农场打过工,在修道院住过一阵子,在流浪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最后去了印度,找到了令他了悟人生的吠陀经哲学。十年后,他又回到巴黎,外表几乎没变,依旧年轻依旧挂着他那醉人的微笑。在帮助索菲失败后,他散尽家财,回美国决定作一出租车司机。

  倒应了我们中国人的老话:“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拉里在的场所,总是让人感到内心特别的愉悦,交谈特别的畅快,然而他常常是不太说话的。他从没意识到自己的魅力所在,那是一种内在素养发出的光,吸引着众人飞蛾扑火般地喜爱着他。

  在毛姆笔下,拉里这个理想化的人物没有丝毫的书呆子气,开始他既不想工作也不想进大学,众人问他想干什么,他便常常答“晃膀子。”后来他的寻求之道倒也确实是在这儿在那儿晃来晃去。他离开伊莎贝尔时曾说:“一个人要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是免不了要让爱他的人伤心的。”

  拉里就好象手指间中的日光,水中的涟漪,吐出的烟圈一样,你抓也抓不住,时隐时现,不可捉摸,他活于俗世之中,又超越于俗世,象莲花一样自然高洁。

  感觉中这样的人生活中不应存在似的,然而据考证,拉里的原型是当时剑桥大学的哲学教授维特根斯坦,他在一战后曾隐居奥国,做过小学教师,修道院园丁。后来他父亲死后留下一大笔财产,他全拿来分开富有的朋友,他的理由是富有的朋友可免受金钱的腐蚀。

  然而就整体来说,这本书的艺术成就倒不在于创造了拉里这么个人物,而是书中的人物都形象逼真,栩栩如生,言语生动,好象随时可从书中走出来与你侃侃而谈一样。

  里面那个艾略特,是个大大的势利鬼,世故而圆滑,从古董商人起家,成为教会授勋的爵爷,讲话俏皮刻薄,一生热衷于交际场所,临死还为一张老寡妇的宴会请帖闹意气。另一方面他又非常爱姐姐,外甥女,洞察人情,大方有派头,聪明风雅,这样的一个人,一生就陷于那些无聊的交际圈中的泥沼中至死不能自拔。

  还有伊莎贝尔,从一个热情冲动的小姑娘变成一个漂亮的社交界尤物。她一生都非常爱拉里,但她又很虚荣,无法与拉里的简朴生活的理想相呼应。她后来与证券所富翁儿子格雷结婚,过了一段纸醉金迷的生活,因为一九二九年的世界经济危机而破产。幸亏有舅舅艾略特的资助,继续在巴黎过逍遥生活。伊莎贝尔漂亮而有心计,但同时她又是丈夫眼中的好妻子,孩子眼中的好母亲,朋友眼中的好朋友。她为人得体,并且诚实坦率,毫不娇揉做作。与她在一起,使人觉得舒服。她与拉里的感情,有三件小事表达得很传神。一、姑娘时在巴黎与拉里要分手的时候,忽然起了个念头,想把拉里骗床上去,想造成个既成事实,那么依拉里的性格,必定会放弃理想,与她结婚回到美国好好工作养家。但最后一刻到了家门口她还是选择了放弃这个计划,她对拉里的爱不容许自己破坏他的理想。二、拉里从印度回来后在巴黎与伊莎贝尔相见,一次大家出游,伊莎贝尔盯着拉里放在椅背上的一条手臂上的细细茸毛,看得欲火直冒,脸上满是淫荡之色。三、因为拉里要娶妓女索菲而略施巧计,使得索菲又重回了醇酒的境地,以至于最后索菲被人在海滩边割了脖子。

  书中这些人物都充满缺失,但也各有可爱之处。不仅主要人物刻画成功,连一些次要人物也是有血有肉的人物。毛姆的可贵之处在于为我们提供了当时一幅真实逼真的人物画卷。本书言语风趣流畅。

  (专题全部文章:http://www.qingyun.com/column/wenxue/maomu/maomu.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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