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七回--官崽国(中章)(2) | |
| 柏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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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古国怪遇记 出版社:古吴轩出版社 作者:柏杨 | |
| “出家人又怎的有酒?” “呜呼,”柏杨先生叹曰,“既没有烟,又没有酒,女人更别说啦。这般活着,实在没啥意思。依我之见,贵师徒四人也去考他一个天才儿童,以求正果。如何?” 悟空看柏杨先生利火攻心,有点疯癫,语不照路,也不去理他,转向唐僧曰: “师父,要说降妖捉怪,翻江倒海,是老孙的拿手。帮忙柏老考天才儿童,我可没这手段,太白金星信口开河,这便如何是好?” “徒弟啊,念那糟老头,曾救我等渡过不少难关,千万助他一臂之力。” 八戒在旁打了一个呵欠,埋怨曰: “当年老猪在流沙河做好汉,专门吃人度日,受用腥膻,硬是快活。偏偏跟你出家取经,以为能弄个一官半职,也好高楼大厦,美女如云,有事时训训话,没事时打打官腔。偏偏你又得罪了当朝一品,混得没有饭吃,只好云游四方。原说做通天教主,如今拿做奴才,连摸一下潘金莲都瞪眼。这样晚不睡,咕咕哝哝,又管那莫不相干的糟老头闲事。” “老二,”柏杨先生曰,“你可真是势利眼呀。” “那是你自己搞垮的,也不是老猪把你搞垮的,难道教俺蹄髈炖好献你哩。” “我把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猪八戒———” “这年头再不忘恩负义,啥年头才忘恩负义?还有脸说哩,你欠潘金莲的五两银子,还是俺节衣缩食,代你还的,你可曾道个谢字?” 唐僧把八戒喝住,唤悟空曰: “徒弟,你一向肝胆照人,莫学悟能模样。” “罢罢罢,明天等老孙陪你前去报考,凭我三寸不烂之舌,包管那堂官心服口服。” “大圣啊,若能成功,我就杀身以报。” “你在官崽国才呆了几天,就如此嘴滑?”悟空曰,“天色方早,就与老孙同榻而眠,只半夜可不准想女人。” 柏杨先生感激不尽,谢了又谢,和衣而卧,躺在大圣身旁,既不敢伸腿,又不敢伸腰。看官,你道为何?盖人一旦失势,气就壮不起来啦。窝囊了一夜,恨不得点头唤出扶桑日,喷气吹散满天星。不多时,东方变白,早有司文监在门外叩头请安,伺候早饭。悟空更不答话,带领柏杨先生,径奔叫药部。可怜的柏老头,先天不足,后天失调,又喜欢乱看十八岁姑娘一朵花,走得跌跌撞撞,上气不接下气。到了叫药部,果然一派升平气象。悟空料那首座的死囚脸,定是堂官,当下唱了一个大喏。那堂官正喝八宝人参汤,一口一口下肚,好容易喝完,又脱下鞋袜捏脚,一面捏一面龇牙咧嘴。悟空难耐,再唱一个大喏,一躬到地,心里琢磨曰: “真的造化低矣,若不为糟老头前程,拉下来活活打杀。” “你有何事?”堂官连眼皮都不抬,问曰。 “天才儿童报考,敢问可是此处?” “正是此处,莫非你也动这个歪脑筋乎?” “非也。敝友柏杨先生,才高五六七斗,学富八九十车,是他要报考哩。” 堂官大怒曰:“他自己之事,你出头干啥?” 柏杨先生看那堂官尾大不掉,气势不凡,吓得心惊胆战,就要下跪,被悟空一把拉住,只好硬着头皮答曰:“小民在此。” “好老头,三年之前,你也来报过名,顶撞过本官。今日狗仗人势,又来胡缠。扰乱公堂,莫此为甚。天理不允,国法难容。小的们,给我乱棒打出。” 只听一声吆喝,走过来七八个大汉,就要动手。柏杨先生吃过苦头,知道那玩意厉害,转身就跑,被悟空拉回,厉声高叫曰: “堂官啊,柏杨先生为啥不能报考?敢请明示。” “看他这副德行,定过七十大关,怎算得天才儿童?” “那姜子牙已九十八啦,还不照样乎?” “姜子牙乃蜜猪长之子,柏老头算什么东西?” “他妈的这算啥?” “此乃‘幺鸡吃烧饼学’是也。” “听你说的,还理直气壮哩。” “这又是‘无耻近乎勇学’矣,当然理直气壮。” “还有赛金花,老太婆一个,也是天才儿童出了国,又是啥学?” “这是‘女人互玩学’,我玩女人,女人玩我。” 悟空大怒曰:“你还讲不讲理?” “咦!”那堂官拿下眼镜,直瞅悟空,冷笑曰,“你可有钱?” “没钱。” “有势?” “没势。” “没钱没势,你就没理。” “你这一套哪里出来的?” “本官在大学堂专修‘有钱王八坐上席学’与‘官大理大学’。” “你的‘学’可真多呀。” “然也,这就叫‘层出不穷学’。” “阁下是啥出身?” “连立正大学堂你都不知,孤陋寡闻,不当人子。若再在此问长问短,我的‘妨害公务学’就出了笼,你就吃瘪啦。” “说了半天,柏杨先生能不能报考?” “本官熟读‘威信学’,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能就是不能。” “好兔崽子,气死老孙也。”大圣不由分说,抓住堂官,摔倒在地。掏出金箍棒,迎风一晃,足有三丈余长,茶杯粗细,照他屁股上只一捅,就听嚎叫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