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场直播的悲剧5 | |
| 吴藏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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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1238公里的忧伤 出版社:民族出版社 作者:吴藏花 | |
| 周六一大清早,我打算去找莫安。 她前一天说今天早上还有课,我起得很早,5点多便醒来,一路换乘公车,寒气凛人。 我在车上给莫安发了几条短信,大意是我今天过你们学校去找你呐。 她回复说,她看着手机屏幕得意地大笑不止,车上乘客纷纷报以不解的目光。 虽然提醒着自己切莫陷入所谓温情的陷阱,我依然满心欢欣。 她给我短信:“小凡,小凡,你到哪儿了?你下了车就在车站等着我,我过来接你,可别丢了。” “小凡,小凡,我快要到站了,你来不来得及?” 我看着短信,不自觉地念了出来,惹得周围的人都怀疑我有点儿不正常。 半小时后,我到了那车站,等了莫安好一会儿,脸都冻僵了,开始怀疑起来,是否是自己弄错了车站? 我向一同等车的人问路,说是的没错啊。 这时莫安在电话跟我说,她早已经先上车了,让我自己坐车过来,还是我到学校去找她吧。 我说,我自己过来吧,没事儿,反正也近,丢不了。 我换了公车,坐了一站路,到站下车。 我顶着大风走过去,远远地看见莫安站在那儿,朝我这边看着却似乎没发现我,直到我走近,她才小步跑过来。 她抢着说,“哎呀,冻死我了!” 我说,“是够冷的,我嘴都冻僵了,不会说话了。” 我抓着她的手,她搂着我的腰,两人几乎面对面,她的脸庞被冻得发白,象个冰美人。 她说,“小凡,要是你早说就好了,今天下午约了人逛街呢,唉。” 我说,“早就约好了,是吗?” 她点点头。 她大概忘记了,我昨天晚上问过她,明天下午你有什么安排呢? 她当时的回复是:“回家啊,很孤独地一个人走出校门的感觉已经习惯了。” 天知道,我恐怕是因为那句话所流露出来的情绪所打动,否则也不至于一大清早地跑来。 我又问了一遍:“约得挺早的是吧?” “嗯啊,上礼拜就约好了。你今天是去买东西吧,要不我明天,我周日陪你去买东西?” 我推辞说:“周日我得学习,没时间。” 莫安转了转眼睛:“要不你今天下午和晚上学习,明天和我出来?” 我说:“那我待会儿等你下课了,然后就回家学习,然后明天再出来?” “啊,就这么办,成吗?”她问。 “再说吧,我估计今天大概没有看书的心情。”我平静地说道。 我心想,什么成不成,你这不就是早就安排好了约会嘛,何必告诉我说今天没事儿呢? 到了学校,莫安又说还是不去上课了吧,两人找了个空着的自习教室,两人坐着晒太阳,说着闲话。 她一边同我闲聊,一边不断地回复和发出短信,忙得不行,除了不时眯着眼睛靠在我肩膀上说:“晒太阳这么靠着真舒服。” 就这么待着差不多到了11点,她说:“快下课了吧,我问问去。” 她起身朝教室外面走去,却不忘抄起手机, 我问,“你干嘛去?” 她笑笑,“上个厕所。” 好一会儿她才回来,那时候我正坐在窗口望着下面的雪景发呆,而我的心情,已经落到冰点以下。 天,我这究竟是怎么了? 回来的莫安把我掰过来,把胳膊搭上我的肩膀,问:“怎么了?” 我说,“亲我一下啊,你下午都把我给抛弃了。” “这哪儿跟哪儿啊?”她笑起来,接着说,“刚抹了唇膏呢,算了罢。” 我和她走下楼,她突然说:“小凡,我拎着上课的书呢,太沉了,我回教室去先放放书,你先走吧,知道怎么坐车吧?” “啊,”我说,“知道,那我走了。” “好,路上小心。” 我走出外经贸大学校门,心里的感觉有些难以名状,结果还把车给搭错了,乘反了方向,再一番折腾,倒地铁到了东方新天地。 我逛了逛几家店,看中了一件大衣,一双靴子,又觉得一件彩条横条薄毛衣也不错。找出储蓄卡查了查,还有将近3000,全取出来。 时近下午两点,我去吃日本料理,本来没什么胃口。可我一想起莫安今天这档子显得不怎么地道的事儿,居然吃了不少,尔后准备掏钱付账,结果发觉钱包不见了。 我记得把钱包放在大衣口袋里,大衣就挂在椅子背上,我坐的那椅子又靠门口,若是什么人想拿走,的确很容易。 我再找找,还是没有,而我刚取出的钱,全在里面。 面临的最大问题是,我根本没有钱来付账。 万般无奈,我给莫安电话。 我说:“你在哪儿呢?” 她说,“啊?我在西单。” 我说,“我钱包丢了,在东方新天地,地下一层的日本料理呐,没钱付账了,你能过来吗?” 她迟疑了一下,随即说:“好,那你等等吧,我马上就过来。” 我挂了电话,等莫安过来。 大约20来分钟后,她找到了我。 她问我说,“怎么了,丢了?” 我说,“我也不知道,大概是被偷了,在这儿也会被偷,真是想不到。” 她问:“多少钱?我身上带的还不一定够呢。” 我叫来账单,点数一下,莫安身上的现金刚好够付账。 她付了账单,带着歉意地说:“小凡,对不起,今天下午不能陪你逛,人就在外面等,我马上就得走,让人家等,不好。” 我好不容易把这话说出口,“我回去的车钱也没呢。” 她望了我一眼,说,“等等,我找人家借吧。” 她走出去,我站起来,同她一起来的是个男的,岁数挺大,不高,一副猥琐模样。 她向他借了点儿钱给我。 那男的冲我笑一下,大声问了一句:“够吗?” 我好不容易勉强笑着说:“够了,没事儿,谢谢您啊。” 莫安同那男的并排快步离去,连头都没回。 我拿着那钱坐地铁到公主坟,再倒公车回学校,不知为何,居然感到不可控制的困倦袭来,进宿舍,一头倒在床上,陷入恍如昏沉般的睡眠。 我一觉醒来后,已经是晚上8点多, 我给莫安短信,抱怨着说他妈的损失2500什么钱都没了,还向你借钱真不好意思,或许还有别的什么意思的信息。 令我感到恼怒的是,根本是有十几条之多,直到第二天中午,她也一条没回。 其实那天最为令我郁闷的是,莫安她又何苦如此着急离去,逛街而已,等上三五分钟无所谓吧,哪怕听我孩子气地抱怨几句? 我的推测是,她只是不想暴露我和她之间的关系罢了。 基于同上理由,由此可知莫安她为何找托词不同我一起出校门。 话说回来,单纯丢了钱倒还在其次,关键是里面所有各类银行卡以及证件全部丢失,身份证,学生证,已经绝版不予补办的“雕刻时光”贵宾卡,名典咖啡贵宾卡,健身卡,已经积了4000多分很快就可以升级为VIP的Elong旅行卡。 一切都丢失在我视野之外,加之莫安那天的表现,简直令我感觉自己一无所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