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校花们》6(3) | |
| 朱家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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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校花们 出版社:大众文艺出版社 作者:朱家雄 | |
| 刘沛阳跟魏春秀的好事张有志、赵望东当时都是起过促进作用的,此时此刻,他没有插话。王跃洋却说了,但立场很可疑,既不站在这边,也没站在那边,而是两边都施压,“我看你们两位呀,都得和从前告别,重新开始新的征程了,就像胡凸一样,重新去寻找——新的目标!都大三了,我要敲打你们一下,该着急了!” 胡凸没有发言,他有自己的心事,但龚立德却说了,“是这样,王跃洋说得没错,你们 赵望东不知道怎么反击张有志才好,于是顺势有些感慨地表态说,“也是,弟兄们说得真有道理,我听大家的。其实你们不说,我也在这样要求自己,放心吧,一年之内,我一定给大家交上一份答卷,真的。” 张有志再次哪壶不开提哪壶地出击:“龚立德你还说我呢,你自己的事又怎么样了?” 龚立德辩解说:“我的态度早就公布过的:大学期间学习压力这么大,估计是没心思了,等毕业后去广东找到工作,那时候再找。” 龚立德来自广西,属边远地区考生,录取分数比大家都要低,要跟上大家本来就有点吃力,何况他还修了个市场营销的第二学位;而且论起个头来应当属于通常所谓的“二等残废”,1米6几的个头,确实难以吸引到合适的姑娘,他所说的,也还比较实在。 王跃洋又说了,他语重心长地教育某官员说:“张有志啊张有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龚立德是为你好,他从来就孤孤单单的,容易嘛!?你为什么就不能表个态让关怀你的亲人般的兄弟宽宽心呢?别以为官至系会主席就可以无视选民的心意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个道理到今天依然有效啊。” 张有志终于打着哈哈应承了,“好好好,那我就也在这里为自己定一个目标,争取兼顾爱情,争取在大学期间搞定这个事,满意了?” …… 胡凸听着弟兄们在黑暗里的对话,心里竟不由得笑了,唉,三个大个子都面临着同样的问题…… 在频繁地参加文化节的各种活动的过程中,胡凸对贺兰的思念之情似乎淡了一些,但当“文化节”进入尾声阶段的某一天傍晚,当胡凸在校园里穿行,忽然从广播里听到了贺兰动听的声音的时候,仅仅是在刹那之间,胡凸就觉得沉伏在内心深处的某艘潜艇无法控制地浮出了水面——贺兰的声音像音乐一样富有情感美和韵律感,“听众朋友,大家好,我是主持人贺兰,在这个秋色随风、夕照如金的美丽黄昏,本周的《文苑漫步》又和同学们见面了,欢迎收听。这次节目我们为大家准备了一组优美动人的抒情诗篇,有普希金的《假如生活欺骗了你》、泰戈尔的《飞鸟集》节选、叶芝的《当你老了》、徐志摩的《再别康桥》、戴望舒的《雨巷》……下面,让我们一起来欣赏……” 正在向教学区行进的胡凸很激动,他四下里一望,发现长长的林荫路旁的一溜儿绿色长椅有一张还空着,于是一边听一边漫步过去坐了下来。这是胡凸认识贺兰两个月以来第一次偶然听到她主持的广播节目,“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忧郁的日子里须要镇静:/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普希金的这首短诗使胡凸心情不错,他相信应该是这样的——“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这样的诗句经贺兰朗诵出来,胡凸竟有了一种贺兰站在眼前亲口鼓励自己的幻觉。接着又是泰戈尔的诗句,什么“无垠的沙漠热烈追求一叶绿草的爱,她摇摇头笑着飞开了”,“她的热切的脸,如夜雨似的,搅扰着我的梦魂”,什么“绿树长到了我的窗前,仿佛是喑哑的大地发出的渴望的声音”之类,一当出口,就给胡凸留下了鲜明的烙印般的记忆,多么优美、多么契合心境的爱情诗句啊,这些挑着朗诵的句子仿佛就是专门念给他胡凸听的。 贺兰那清纯、柔曼的声音总是是那么悦耳、动听,但胡凸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她也没有听到过她的声音了,胡凸想要是这声音能每天都萦绕着自己该有多好!胡凸细细地品茗着贺兰的声音和她声音里的诸种信息,直到节目结束贺兰和听众朋友说再见,胡凸才依依不舍地站起身离去。 胡凸以为自己可以暂时不去理会贺兰,可却发现这不过是自己欺骗自己而已,事实上,无论胡凸怎样地投入到校园里纷繁热闹的生活中去,贺兰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始终是固若磐石,胡凸于是更为确切地知道自己对贺兰是一种怎样的感情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