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校花们》6(2) | |
| 朱家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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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校花们 出版社:大众文艺出版社 作者:朱家雄 | |
| 对方四辩辩驳说:“我并不认为这个事例中我们的选择就是‘义’优先,恰恰相反,是‘利’优先,我们首要的目的是挣钱,只不过在谋求这个目标时,我们并不以牺牲‘义’为代价,逐利这个过程本身就寓有‘义’在其中,发展了经济,还解决了一部分人的就业问题,这是我们对社会所做的贡献,对于商业社会里的任何一种经济活动来说,这难道不是‘义’吗?这是最大的‘义’啊!两千多年前的墨子说得好:‘富则见义’,这不正是对我方观点一个有力的佐证吗?” 胡凸没想到对方居然在他之前先抬出了先秦诸子的语录,他感到有点气愤,他感到很有必要尽快在这个方面为自己扳回颜面来,情急中这老天居然还真帮他,胡凸脑子里又是灵光一闪,他不无激动反驳说:“你这是往自己的脸上贴金,明明是为了挣大钱而疯狂榨取工人们的剩余价值,却美其名曰说什么解决了一部分人的就业问题,明明是为自己谋取私利而置环境保护于度外,却说成是发展经济为社会做贡献,同样是墨子,两千多年前他也说过这样的话:‘思利寻焉,忘名忽焉,可以为士于天下者,未尝有也’,我看你们就不要狡辩了吧,否则岂不正应了那句老话:‘既要做婊子,又要立贞节牌坊’。孟子说得好:‘羞恶之心,义之端也’,我看对方辩友还是先培养培养作为一个合格公民所应具备的基本的‘羞恶之心’再来和我们辩论吧!” …… 到底是先秦诸子研究会的前会长,在辩论的过程中以及最后的总结陈词中胡凸都没忘了引用诸子有关的一些言论来为自己佐证,什么儒家说:“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啊,什么孔子曰“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啊之类,别说在关键的几处还真把对方给震了。结果,这场比赛历史系以明显的优势胜出了。 此次的所谓“首届神州杯辩论赛”实行的是残酷的淘汰制,经过多场初赛、复赛的激烈较量,历史系辩论队如愿异以偿地杀进半决赛,并最终取得了第三名的好战绩。回想起来,胡凸觉得自己发挥得最好的还就是与经济系对阵的那场,如此,先前在先秦诸子身上下的那些精力还真没白花,值了!总的来看,则应该说,辩论队的队员们个个都是有功之臣,只是大家的优势各个不同,在不同辩题下的表现也各不相同而已。 每次比赛,历史系的同学都来得不少,尤其胡凸宿舍里的哥们,几乎每场都来齐了。这是系队的比赛,张有志是领队,辩论赛的主席又是陈苗苗,也难怪。之外,让胡凸发生兴趣的就是那陈大为和卓建刚了,作为校学生会的主席和副主席,也许这两人的“光临”是以职务身份受到了邀请,可也没必要几乎每次都来啊,挑几次重要的比赛比如第一场、半决赛、决赛之类的“莅临指导”一下不就得了,完全不必来得这么频繁几乎一次不落啊。陈大为、卓建刚俩人每回都是引人注目地在第一排就坐,很是打眼,胡凸也好,张有志也好,其他有关的人也好,很容易就能看到这二位“高级官员”。在222室众弟兄看来,这二人与其说是因为职务而来,不如说是为了守候马云洁、陈苗苗而来。不是吗?每次比赛结束之后,人都散得差不多了,陈大为、卓建刚却还没走,他们会等到最后,然后和马云洁、陈苗苗一起说笑说笑,末了,陈大为和马云洁这一对、卓建刚和陈苗苗这一对,才双双离去或先后离去。很明显,这两对都在热恋中呢。 2班班长陈苗苗大一时曾拿过新生演讲比赛的第三名,据张有志上学期在宿舍里交代,此人当年的高考成绩在北京市文科生中位列前十名之列,中学时还曾拿过多种值得一提的荣誉,比如北京市中学生智力竞赛的第二名之类。大一时陈苗苗似乎就已是名花有主,其男友乃其中学一校友也,陈苗苗的男友别说胡凸没见过,连张有志也没见过的,好像就从没在神州大学露过面。宿舍里议论起这事的时候,曾经力劝张有志去追她一追,陈的那个无影无形的所谓男友没准是虚构的呢,即使有,也不牢固,事情总是不断发展变化的嘛。张有志对大家的建议似乎是听得进去的,但始终是雷声大雨点小,少有明显的进攻态势展露人前,而他与陈苗苗的关系总是一种在进行正常而融洽的工作接触的样子。说得多了,却总也不见局势有什么显著的变化,这两人的葫芦里究竟各装的什么药大家谁也不清楚,于是大家也就不怎么当真了,随他们罢。待到上学期,大家终于听说陈苗苗已经和卓建刚好上了,于是某个晚上大家就拷问张有志怎么回事,张有志却说自己和陈苗苗本来就没什么,很正常的同学关系而已,云云。闻此言,不知是谁在黑暗中感叹了一句:“可惜!肥水流了外人田呀!”然后大家就不再说话。 这次的辩论赛期间的某个晚上,大伙儿在宿舍里曾经有感而发地再次拷问起张有志,但张有志却语焉不详,只说“陈苗苗和卓建刚谈朋友早就不是新闻了,我早就说过,那是他们的事,跟我没什么关系。” 赵望东在黑暗中感叹:“弟兄们说说吧,那会儿咱们谁看不出来,张对陈其实是有想法的啊,可他现在就是不承认,就是要显得那么坚强,我真服了!” 张有志不客气地反击说:“你还是别说我了,你先想想你自己吧,没追到顾聪颖的事不提也罢,大二算是谈了一个,结果却是一年不到就分了手,可你还什么事都没有似的跟我说笑,我才服了你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