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侵时期受害调查一:新闻报道(15) | ||||
| http://book.sina.com.cn 2005年04月12日 15:50 新浪读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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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新马华人受害调查 作者:柯冰蓉 出版社:江苏人民出版社 | ||||
| 居住在吉拉央新村的卢永根对本报披露上述事件。他指出,根据家母在世时引述,先父是于1942年农历正月廿八日早上约10时左右,在住家遭一队十余人的日本蝗军逮捕,第二天送至淡马鲁后遭日军枪杀。 蒙难者卢塔,原籍福建省大田县人,遇害时仅43岁。当时,一家六口居住在彭亨直凉郊外,离市区大约二英里。
“家父为人安分守己,以种植咖啡及水果为生,家境相当不错。死后留下母亲苏焕、二位分别13岁和6岁的姐姐,一位仅7岁的哥哥,我3岁及一位当时怀胎三个月的弟弟。” 卢永根表示,虽然当时直凉数位领袖,即苏献杯、蔡彬、邱光和卢回等试图出面营救,并于被捕次日前往淡马鲁欲与日本蝗军长官交涉,无奈当彼等抵达时已经太迟了。 他申诉,日本政府不论何时,皆逃避不了占领马来亚时所犯下的大错。这是因为当时蝗军所干的事无法无天,随心所欲,不论男女老幼,一律格杀勿论。 卢氏亦认为,日本当局必须负起占领马来亚时期所留下的血债,在给予蒙难者家属合理赔偿的同时,也必须公开向蒙难者家属或蒙难者阴魂道歉,以消除这场风暴所留下的仇恨。 (参见本节案例155) 32. 1993年4月2日《南洋商报》,曹盛干: 《五十一年胸口的痛》 年逾古稀的卢礼忆及全家大小活生生被日军放火烧死,泣不成声。 人生最惨痛者,莫过于眼巴巴地目睹至亲活生生地遭人放火烧死。 22岁的卢礼,甫和小他两岁的爱妻得到爱情的结晶,原可以建立一个幸福的家,万料不到,他们一家大小,还有慈母,年幼的弟妹都被残暴的日寇所杀。 现年73岁住在北干那那的卢礼在回忆起51年前那悲痛的一幕时,不禁悲从中来,泣不成声,好久好久才平静下来。 他说,清晨,大约7时许,他是在前一晚听了妈妈罗娇和太太钟碧华的话,于是躲避在沙河芭的森林里。他躲避的地点距离村子大约四百公尺,虽然保住了自己的生命,但一家五六口,都活生生地被日军放火烧死。 这个沙河芭,距离北干那那五英里,就是目前地图上所指的甘榜沙哇。 陪同卢礼接受日本历史教育学艺会访问的还有另外两名生还者,即现年63岁的阮但和当时年仅4岁的梁庆治。 日本学者一行27人来乌鲁槽拜祭殉 难华人公墓时,天地同悲,下起雨来。 阮但当时也是和卢礼躲在芭内,并没有和其他50名男性村民为日本人挖坑,所以才逃劫数。他也和卢礼一样目睹着家园在一场人为的无情火中烧为灰烬,大部分的村民在铁骑下含冤而去。在全村200多口中,只有五六人逃出生天,重见天日。 笨珍路二十七哩沙河芭200余人遭日军杀害,其中60余殉难者共葬穴。 现年55岁的梁庆治,当时只有4岁,并没有跟妈妈到沙河芭,而留在北干那那,所以也逃过劫数。他的母亲当时只有37岁,因为在沙河芭干内,所以也葬身火海。 卢礼说,沙河芭村内只有十多家,是在日治时期村民逃难时种植粮食的芭场,由于当时没有米粮,所以他们都在那里种番薯和木薯充饥。每家的成员大约十人或七八人。当时据他所知,屋内只有妇女和小孩,因为大家都以为日本兵只对付男人,不会向妇女小孩下毒手。因此,她们和小孩们,包括他的妈妈、太太,一个四个月大的儿子卢亚狗,6岁的弟弟卢亚文和4岁的妹妹卢亚娇在屋内。他们都关起了门,都躲在床底下,不敢出来。 “不久,我看见十多间茅屋都着火起来,原来日本人已经放火烧屋,接着是女人和小孩的尖叫声。”在大火中他也听到枪声,一小时后,十多间屋子已被大火夷为平地。 辣手残杀妇孺 他继称,不久,他远处看到大约有20多名日本兵离去,至于他们共有多少人,则不清楚。 他说,等到早上10时左右,当日兵离开和没有枪声后,他才敢出来,这时屋子已烧成灰烬,所有的尸体已被烧成焦尸,一堆一堆地,几乎已成灰,除了这些女人和小孩死在屋内,一些妇女在日人放火烧屋时,虽然冲出屋外,往河边逃,但无一能逃过日本兵的枪尖刺刀,都倒在河边的血泊中。 他说,整个村子有200多人,相信生还者只剩下五六人罢了。虽然,在乌鲁槽的华侨殉难公墓,只刻着60多个名字。 他沉思了一会,再接着说,这宗没齿难忘的事件发生后的第三天,他才从其逃出虎口的岳父钟耀和其弟钟左的口中,获悉另一件惨绝人寰、令人发指的惨剧。 原来,在早一天,即20日的黄昏,相信日兵是从布莱山蓄水池一带的山路来到沙河村。 向穴中人猛刺 贺细妹 他说,这些日本人到后,便令全村大约50名男人为他们挖地穴,每个宽约一公尺,共挖了几十个,俟洞穴挖好之后,日兵遂令这些男人把树叶铺在洞穴内,然后,令他们一一伏在洞穴内,背部向上,然后便用枪尖刺刀往他们的身上刺。 他说,他的岳父也和其他的人一样是躺在洞内,只感到颈项后一阵剧痛,便拔足飞逃,幸日兵在他逃走时,并没有开枪,所以才逃出生天。 他解释说,日兵当时没有开枪射杀其岳父,相信是恐怕枪声惊动了躲在屋内的妇女和小孩。 卢礼说,他当时是22岁,太太比他小2岁,其母亲则是45岁。 他接着说,他的岳父和岳父的弟弟都大难不死,过了四年,便双双返回广西省的家乡容县,之后,便没有了音讯。如果他们今天还健在的话,也都是百岁人了。 来自日本的日本历史教育者学艺会一团27人是在团长柳功的率领下,按址前往距离新山27英里的北干那那亲自听取在日军铁骑下受害者的现身说法。 他们一行人也在慰问卢礼过后,冒雨到乌鲁槽的华人义山殉难侨胞公墓拜祭遭日军残杀的殉难者。 在归途中,记者遇到一名受难者的家属贺细妹女士,她对日军的冷血行为,使她在3岁时便失去父爱,毕生难忘。 (参见本节案例167) 33. 1993年4月1日《新明日报》李浩财文章: 《日军活埋我全家》 (新山31日讯)一个年逾七旬的老人,追述起50年前,母亲、妻子、襁褓中的幼儿、弟弟和妹妹当年被日本侵略军活埋的往事,在20多个日本访客和其他人面前,禁不住眼泪夺眶而出,低头饮泣。 卢礼(左二)在家中接受高岛伸欣(右一)和其他日本人的访谈。左一是北干那那居民阮但,他也是沙河芭劫后余生者。 50年前,卢礼(73岁)和父母、妻子及弟弟,为躲避日本鬼子而深入沙河芭(今甘榜沙哇,离北干那那约四英里),在那里垦荒种粮,并在那里和妻子生养了一个四个月大的男婴,但是没有料到,日本侵略军竟连沙河芭那样偏远荒僻的地方,也没有放过,而于1943年农历十月二十日摸了进来。 当时22岁的卢礼,获得妻子和母亲密告,日本兵士在搜捕男人,嘱他暂勿回家。 “我留在山芭,不敢出去。21日早上七八点,我在山芭看见十多间房屋被大火焚烧,我听到女人和小孩的惊叫声。” 卢礼说,房舍大门被关上,女人和小孩没路逃,钻入床底,房舍被纵火时,往外逃的妇女小孩,被日本兵用枪口上的刺刀刺死,弃尸在河边。 他说,他也听到枪声,过了两个小时(早上10点左右),一切复归沉寂,他和匿身于矮青芭的父亲才敢走出来,与两三个也是躲藏在山芭里的男性(目前不知所踪)拿来锄头,掘坑把死者草草掩埋。 卧房床底焦尸成堆 卢礼说,许多烧死者的焦尸是在卧房床底下发现,相信妇女和小孩被关在房舍里时,躲入床底下,“有的一家大小十人,有的七八人,都被烧死了,烧得面目全非,认不出,我们掩埋了整十堆焦尸,大约有七八十人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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