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离婚时,又有一个“约法三章”(1) | ||||
| http://book.sina.com.cn 2005年04月14日 17:06 新浪读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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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影响张学良人生的六个女人 作者:窦应泰 出版社:团结出版社 | ||||
| 1930年1月中旬。天津下起了入冬以来第一场大雪。一辆轿车飞快驶来。车里坐着刚从北平行营来天津的陆海空副总司令张学良,他是前往平津卫戍司令于学忠的官邸,出席和谷瑞玉的离婚仪式。当轿车在小洋楼前面煞住时,只见台阶上已迎候着几位披着军呢大衣的军官,为首者正是于学忠。他快步跑到轿车前,替张学良拉开了车门,急切地说:“副总司令,举行仪式的时间已经到了,可是谷瑞玉女士竟没有准时到来,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张学良站在雪松下微微一怔,忽然大手一挥,断然地对于学忠说:“不去管她!反正我决心已定,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孝侯兄,不管谷瑞玉今天是不是到场,离婚一事,是绝不能更改的。因为今天的仪式是预先安排的。军人说话历来算数,我的决定雷打不动。” 张学良的决定让迎候在门前的将官们都感到突然。他们从前都知道张学良万分珍爱这位随军千里的谷瑞玉。可如今他们不知在张学良的私生活里发生了什么意外变故,不然他是绝不会在就任北平行营主任不久,就专程到天津和谷瑞玉办理有亲友、旧部参加的离婚仪式。对所有应邀而来的部将们来说,他们当然希望出席结婚这类喜事,对离婚这让人不快的仪式,大多都采取漠然态度。 张学良走进小楼,还没来得及抖掉军大衣上的雪尘,就发现大厅深处迎出一群京津名流和士绅。这些应邀出席离婚仪式的男宾女眷,见张学良神色凝重地走进大厅,都急忙迎上去。有人晓知内情,便向张学良投以同情目光;有人一知半解,便唏嘘叹息;也有人趁机巴结,凑上来七嘴八舌地劝解:“副总司令,古人说宁拆十座庙,也不破一桩婚。莫非和谷女士真没有和缓的余地了吗?”“少帅,恕老朽直言,谷瑞玉到现在仍对你旧情未泯呀!何不三思而行?” 大厅里一时众说纷纭,哗然声起。大家都围上张学良,看出他们都不希望张学良和谷瑞玉的姻缘就此结束。张学良神色凝重地向大家拱手,出语坚定地说:“君子无戏言。事情既已如此,我和谷瑞玉女士的姻缘,就只能到此为止,再无重新和好的余地了。请诸位不必再劝为好!” 然后他径直向楼上走去,忽然,有人叫“汉卿”。他抬头看时,见二楼的拐弯处,伫立一位身穿裘皮大衣的女子,正是赵一荻。已经满月的赵四小姐,身体比分娩前略显丰满,她见张学良匆匆走来,急忙近前说:“事情莫非真没有挽回的余地吗?” 张学良心中有许多难言之隐,可因于学忠在场,他欲言又止,只对赵一荻摇摇头说:“我已做出最后的决定,任何人都不要劝我改变主意了。”赵一荻随他走进小客厅,仍在身后相劝:“汉卿,我自知再劝已经无益,可我还是有话要对你说。”张学良心绪烦躁,但对赵一荻的话又不能不听。只见她说:“谷瑞玉即便有天大错处,可她毕竟跟随你南征北战啊。这种特殊的感情,无论如何也不该忘却吧?” 窗外风雪呼啸。张学良透过窗口望着楼外,只见几株法国梧桐在风雪中发出凄厉啸叫。天地一片混沌,他仰望铅灰色天穹,忽然痛楚的闭上了眼睛。他仿佛看见一个女人正在飞雪中向他走来:她颀长的身材,亭亭玉立。她烫着大卷披肩发,白嫩瓜籽脸上柳眉弯弯。莞尔一笑,星眸闪动。她就是与自己曾朝夕相处的随军夫人谷瑞玉吗?张学良时至今天仍不能不承认,他曾经深深喜欢过这个女人。当年他们相识于吉林,定情在黑龙江密林深处。多少个难忘的春秋过去了,现在她仍还保留着当年魅人的风采。但是不知为什么,她那美丽姿容却再也不能唤来他那温馨的梦,他甚至感到谷瑞玉是那么陌生、那么令人不能相容了! “汉卿,从前你在前方行军打仗,可都是谷瑞玉追随在你身旁。”赵一荻见他心里那么痛苦,以为他心有所动,就继续进言相劝:“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是再给她个改过的机会吧?”可张学良听不进她的劝阻,坚持己见:“我张汉卿绝非无情小人,更不会因另寻新欢,就忘记从前有恩于我的人。今天的事情,都是她谷瑞玉逼得我不得不这样做啊!” 赵一荻见他如此绝决,情知再劝无益,就说:“汉卿,大姐已在小客厅里等着。她有紧要的话,要对你说。”于学忠识趣地躲开了,却被张学良叫住:“孝侯兄,请你再给谷瑞玉通个电话,请她遵守诺言,准时前来。”于学忠应诺着,转身下楼而去。就在这时,于凤至走进来说:“我知道劝你无用,可我还是要说上几句。” “大姐,别说了。”张学良心绪烦乱,他对年长自己三岁的发妻从来敬重三分。平日家中之事,只要于凤至开口,他必言听计从。可今天他竟一反常态,冷冷打断她。然后来到楼窗前,室内的空气顿时紧张起来。于凤至和赵一荻面面相觑。张学良眼望着窗外一声不响。“这些年来你南征北战,都是谷瑞玉陪伴你的身边啊。看在她多年辛苦的份儿上,还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吧!”于凤至还是忍不住上前劝道。“不,”张学良睁大眼睛,脸色异常严峻。于凤至见他脸上晶莹的泪珠,心里不禁暗惊。 “副总司令,谷瑞玉已经到了。”于学忠上前报告。张学良如梦方醒,愕然望了望于学忠,又望望于凤至和赵一荻,但他仍不肯离开楼窗,眼睛默默凝望铅灰色天穹。鹅毛大雪在呼啸寒风中纷纷扬扬,几株参天古槐和梧桐,在凛冽寒风中发出尖厉啸叫。风雪迷离,天地间一片混沌。在他眼前又出现当年统率千军冒雪出征的情景。滴水成冰的严冬,在张学良率领的千军万马中,只有一位随军女子,她就是谷瑞玉!她身披鹤氅,骑着一匹雪白大马,逆风前进的倩影恍如昨日。张学良想到这里,他来到了楼梯口,忽然望见一辆玻璃马车,远远从雪幕中疾驶而来。马车在楼前煞稳,车夫拉开玻璃门,从里面步下一位披着大衣的女人。她仍像从前那样浓妆艳抹,乌云般发髻高高绾起,白皙面庞上有两条弯弯眉毛,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在雪中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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