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原征战中的随军夫人(1) | ||||
| http://book.sina.com.cn 2005年04月14日 17:05 新浪读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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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影响张学良人生的六个女人 作者:窦应泰 出版社:团结出版社 | ||||
| 破晓时分,谷瑞玉醒了。 任安国军政府大元帅时的张作霖。 她睁开眼睛一看,军帐外面还是一片无边的漆黑,军帐外间却还亮着灯盏,军团长张学良正站在军用地图前面沉思着。这是1927年4月5日,清明节的凌晨。
谷瑞玉记得去年冬天,在快进入腊月的时候,她和张学良从天津出发随军进入中原的。那时的张学良已升任第三、四方面军的军团长,这是郭松龄倒戈后张学良亲自统率大军的又一次参战。此前谷瑞玉曾随张去了北京。在那里她第一次见到公公张作霖。 进京后她住在北京西城一个小院里。张学良自从二次直奉大战以后,来到北京时始终住在石驸马大街文昌胡同8号,每天到顺承郡王府协助张作霖筹划问鼎华北的军政大计。那时的谷瑞玉尚不知张作霖正在预谋做中华民国陆海空大元帅。她见到张作霖是在那年初冬,在北京中南海居仁堂里举行的一次晚宴上。那次夜宴她得以第一次公开露面,并以张学良如夫人的身份坐在侧席上。谷瑞玉的公开露面,曾在北京上 层引起一阵不大不小的轰动。特别是新闻界对多年深居简出的谷瑞玉更是大为惊奇,报上刊登她的照片时也首次冠以“张学良如夫人”的称谓。 谷瑞玉永远忘不了在中南海赴宴的情景:在盏盏璀璨明亮的灯光下,她远远望着坐在首席的公公张作霖,心里暗暗生出几分怯意。她虽然从不曾正面见到这位严厉的公公,可公公却对她早就下过让她寸步难行的“约法三章”。现在,谷瑞玉才知道自己在这个大家族里,已经渐渐有了些实际地位了。 灯红酒绿,杯觥交错中,谷瑞玉不敢在那些高官贵妇们面前过于张扬,她隐身在大厅一隅的阴影里,不敢像杨宇霆三姨太等人那样,在众人面前敢于向傲坐首席的张作霖等要人敬酒、开玩笑或谈笑风生。自卑与怯懦迫使她只能呆望着其他女宾在席间周旋。在这高层宴会上,她虽然只能做个不为人注目的陪客,可她已经心满意足了,因为自己梦想进入上流社会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她知道自己能有今晚的公开露面,是她多年强忍欲望,深居不出的结果。如若这些年她不能遵从“约法三章”,张学良就不可能允许她到中南海居仁堂来赴宴。 那天晚上,谷瑞玉克制着心里强烈的表现欲,坚持坐在宴会厅一隅的阴影里,尽量不引人注目。可她还是被严厉的公公发现了。那是因为张作霖在席间到各席上依次敬酒。当他经过最后一席时,忽然发现灯影里有位非常眼生的女眷,而这女眷又生得那么娇艳俏美,她是何许人呢? 当时张作霖没好意思探问,回到自己座席后,杨宇霆才告诉张作霖说:“那不是汉卿的如夫人谷小姐吗!”“什么,是她?”张作霖怔住了。 杨宇霆却当众取笑:“大帅真是贵人多忘事,连自家的人竟也认不全了?” 张作霖受此奚落,心中不悦,回到顺承王府后,马上叫来张学良,叮嘱他说:“汉卿,今后凡是这种场合,还是叫她回避吧。因为她一出来,不但我面子上不好,对你的前程也没什么好处!”张学良不语。 张作霖又说:“汉卿,男人都是以江山社稷为重的,一个女人算得了什么?可懂我的意思?” “父亲,我懂了。”他顺从地应允道。于是,张学良又送谷瑞玉回了天津。 那时于凤至仍住沈阳。并不是她不想到北京来,而是因为她的三子一女,都在沈阳上学。作为家庭少妇,于凤至自然无法前往北京,参加那些为张作霖即将登上最高政坛所进行的一系列社交活动。谷瑞玉就在这种情况下才得以出席这次晚宴,并在居仁堂里见了张作霖一面。从那次以后,张学良再也不敢让谷瑞玉在有张作霖等重要官员出席的场合出现了。谷瑞玉来到天津英租界的小洋房里,从此闭门不出。她想起中南海居仁堂里那难堪的一幕,心里就感到憋闷,她对张作霖的怨恨无法用语言表露。有时她真想痛痛快快大哭一场,以宣泄胸臆间的痛楚。可她知道哭泣是不能解决自己在张家这种被动地位的。从那以后,她就再没有去过北京。 不过张学良仍然喜欢她,特别是在那年冬春之交,少帅忽然接到张作霖的命令,让他挥师向河南境内远征。谷瑞玉不知张学良此次出征中原,是与南方北伐军进行生死决战,但她意识到这次要比从前更加艰苦,作战也会更加激烈。因为她从张的脸色上感受到摆在他面前战事的艰难。 “汉卿,如果你心里还有我,就带我离开天津吧。”张学良临行前夜,她忽然这样说道。张学良有些迟疑地望着她:“瑞玉,你在天津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到前线去?” 谷瑞玉说:“我哪儿都可以不去,因为我只要到了公开场合,就又要惹事生非。但是,我只想随你去河南。” 张学良大惊:“去河南?那可是刀兵相见的战场啊!绝不比从前我们在东北的几次战役,我也是第一次去河南作战,你个女人 家又怎么受得了长途行军的困苦呢?”谷瑞玉坚毅地表示:“河南有什么可怕?总比在这小洋楼里闷着强。前面就是刀山火海,对我来说也在所不惜,我只求和你在一起就行了!” 张学良为她的真情所动,紧紧抓住谷的手说:“瑞玉,难得你有男儿的志气。可是随我去河南和北伐军作战绝非儿戏。当年和吴佩孚的军队作战,毕竟有几路大军同时兴兵,可现在我们军团是孤军深入,北伐军又是块难啃的骨头。从前的吴佩孚那是老军阀,现在我们要面对的是有特殊装备的北伐军。他们不但武器精良,而且战术先进,咱们东北军和这些号称铁军的队伍对阵,前面肯定是千难万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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