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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在比佛利山购买豪宅的中国老妪(1)

http://book.sina.com.cn 2005年04月12日 17:49 新浪读书

连载:影响张学良人生的六个女人   作者:窦应泰   出版社:团结出版社
 

  1971年4月25日。深夜。

  于凤至在洛杉矶住宅里忽然接到女儿张闾瑛从旧金山打来的电话。女儿说:前天夜里,从纽约来到旧金山会友的宋子文先生不幸病故了!这个突然的消息,使于凤至感到非常震惊,她没想到宋子文会又一次和张乐怡飞到美国西海岸旅行。更不会想到,宋是在一家金融界华侨家里便宴的饭桌上,因为吃了块鸡骨头不慎卡进气管,当场猝死!

  宋子文的遗体于次日被张乐怡空运回纽约。不久,于凤至就收到张乐怡和“宋子文治丧筹备处”发来的电报,告知宋子文丧礼将于4月30日,在纽约堪贝尔殡仪馆举行。

  于凤至已多年不去纽约了,那里不仅有她死去儿子的骨灰,而且留有她许多难忘的回忆。已进入暮年晚景的她,自搬到洛杉矶居住后,再也不曾到过其他城市。可是宋子文的丧礼,她无论如何也要去参加的。于凤至虽对蒋介石耿耿于怀,可对他的妻兄宋子文始终难以忘怀。宋子文夫妇不仅在她最困难的时期帮助她二儿子去台湾和张学良团聚,而且还对自己从事房地产生意给予了重要的指点。由于对宋子文的好处感念不已,于凤至不顾高龄暮年,决定亲自前往纽约参加他的丧礼。

  4月30日纽约细雨蒙蒙。多年深居简出的于凤至,在宋子文的葬礼上公开露面,立即引起了人们的关注。那些闻讯赶来的美国、日本和台湾的记者,都对这位隐居美国数十年不公开露面的张学良原配夫人发生了极大的兴趣。年近古稀的于凤至成了采访的热点人物。香港记者和于凤至有如下对话:

  记者:夫人,前几年曾经有人传说您要去台湾,可有此事吗?于凤至:去台湾?根本没有那种事。

  记者:从前您不想到台湾去,是因为张学良先生没有自由。可是现在他已经有了很多自由,您为什么还不想去呢?

  于凤至:从前是我不想到那里去;现在是去不得了。因为我已经老了,腿脚不灵便,哪里也去不得了。

  记者:张学良先生在台湾是基督徒,您知道吗?于凤至:听说。

  记者:您也信基督吗?

  于凤至:早年在沈阳时信过,那时我常到基督教青年会去。后来就什么也不信了,但是我到美国来以后一直吃素,吃素也是一种信仰啊!

  1927年,于凤至与张学良在北平顺承王府官邸的留影。 记者:老人家,您的病彻底好了吗?

  于凤至:好什么?我这些年就是疾病缠身,时好时坏。记者:东北老家还有亲人吗?

  于凤至:没什么人了,这么多年不回去,还有什么亲人?就只有一个侄儿兆瀛还在老家,怕也是一个花甲了。记者:还想回去看看吗?于凤至:怎么不想?人越老越想回家去看看。自从1930年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回过东北了。如今也不知那边变成什么样子了?只是我老了,哪里也去不得了。这把老骨头就只有扔在国外了。

  记者:您应该到台湾去,张先生已经恢复自由了。

  于凤至:我哪里也去不得了!……

  1980年春天,于凤至决定在好莱坞山顶购买一幢房

  产。那是好莱坞著名影星英格丽·褒曼早年居住的别墅。这幢环境幽雅的林泉别墅,坐落在比佛利山顶的莱克瑞士路159号。这是幢四十年代建成的英国式白色建筑,面积虽然只有几百坪方,却堪称比佛利山群星们聚居之地最为炫目耀眼的一幢住宅。那房子的占有者见想购买褒曼旧居的竟是一位两鬓华发、其貌不扬的中国老太太,当时心里本无成交之意。所以他在轻视买主的情况下,轻率地报出了一个虚价,结果他没想到于凤至会当场拍板,并且马上就拿出一笔让美国房产商大吃一惊的定金来。这就是于凤至的风格!

  当初来洛杉矶时,冒险购进距迪斯尼乐园近在咫尺的农舍,与其说于凤至是为居住,倒不如说是种商业性经营。而如今当老妇人想寻个长久居住的房子时,就必然选取最好的地点环境,同时也要购一处和自己身份相符的豪宅才行。比佛利山顶好莱坞明星的豪华宅院,就是于凤至多年看中的地点。在此居住的都是洛城最有钱的大腕明星,所以各种屋舍价格也因其房产的位置来决定。一般的情况下,房价最低的是在比佛利山底层,而山顶的房产自然价位昂贵,一般平民绝不敢问津。

  “我不买房子则已,若买时必要买一幢最好的房子。”也许正由于她有和美国人比高低、争口气的意思,所以于凤至放着洛杉矶城区那些价目合理的房子不买,坚持要到明星荟萃的比佛利山顶上购屋。而且她出手惊人,居然敢出大价购进好莱坞大明星英格利·褒曼生前的林泉别墅,来作为她的养老幽居之地!

  搬进比佛利山顶豪宅不久,于凤至死去的长子张闾 的儿子张居仁,也来到了洛杉矶定居。

  “奶奶,您现在做生意有那么多钱,为什么还继续购房呀?”有一次,张居仁和于凤至聊天的时候,向老人提出个既简单又难答的问题。因为在居仁眼里,祖母已是位相当富有的老妇人了。她不但敢在洛杉矶最有名的比佛利山顶上购买豪宅,又配备一辆最高档的劳斯莱斯轿车。在美国有如此豪华宅院和超豪华轿车的华人可谓凤毛麟角,特别是一位独居在美国的华裔老妇人,就更加引人注目。

  “孩子,我现在有房子,也有汽车,可为什么到这么大的年纪还要做生意呢?”于凤至喜欢和孙子在一起聊天,这是她晚年最喜欢的事情。特别是她从孙子身上,会联想起英年早逝的儿子。于凤至对张居仁说:“你以为奶奶真想成为什么富婆吗?不,你想错了,我到这种年纪还在商海里闯,一是想让我感受到自己还是个有用的人;二是想让别人看我还有存在的价值!我绝不是想当个什么百万富婆。因为钱太多了也没有用,钱是身外之物。我在家里搞房地产生意,实际上,这也是和自己的衰老作斗争啊!你懂奶奶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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