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代性崇拜(2) | |
| 徐兆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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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非常对话 出版社:中国青年出版社 作者:徐兆寿 | |
| 徐兆寿:对,这是最原始的生命力和创造力。现代人总是强调文明的创造,而忘记了生命的创造是最原始、最崇高、最伟大的创造,世上再也没有什么创造比这种创造更有力更有意义。一些所谓的伟人总是强调功利,而蔑视普通生命的创造,这是很愚昧的。 刘达临:说起这些,现代人对性的观念也是受到某些权威的影响而导致的。就像你刚才所说的亚当和夏娃的故事,实际上,他们对性的羞耻观念是不应该有的。这是宗教意志,不 徐兆寿:老实说,我过去知道人类对男性生殖器是十分崇拜的,这种观念在现在的中国农村还有,比如把小女孩的生殖器一般要称呼为男孩子的生殖器名字,很少有叫女性生殖器名字的,从大多数民族的原始性崇拜来看,也是以男性的为主,但是在我看了上面的资料以后,还是非常吃惊,居然有炫耀和夸张女性生殖器的民族。也许是我的性观念本身就站在了一个错位的角度,我在内心深处的惊讶肯定是长久的,是难以抑制和平息的。我相信,绝大多数人和我会有共同的感受,因为我们一说起这些都会脸红,都有一种羞耻感。那么,一个性学家是怎么看待这些问题的? 刘达临:首先,我们必须尊重历史,必须尊重原始古人。他们的性观念和我们现代人有很大不同,我们不能站在今天的立场上完全否定他们,这种做法肯定是愚昧的,武断的。其次,我们应该试着去理解古人,应该去研究他们,这样做的结果是,我们也许能真正把握人的最原始的东西,回到人的当初,回到的人的本位,也能解放我们今天生活中的一些禁锢。我们应该以宽容和谨慎的态度看待这些重大事件,不要无视它,但也不要摹仿它或为它大唱颂歌。我们得承认,我们虽然是现代人,但我们不懂自己的历史。不懂自己的历史,实际上也就等于不懂我们自己。 徐兆寿:如果不从学术和实证的角度,而从作为一个现代人的角度来看,我还是比较赞同人应该有一些羞耻感的,尤其在性上。我宁可相信人是一种精神在起作用的生物,而不相信人是一种只是肉体的感觉在起作用的动物。人类一直在矛盾和悖论中曲折地生活着,宗教代表了人追求的一个极端,而乱伦和过分的享乐主义代表了人的另一极端。一个是人的精神性,一个是人的生物性,两者始终在斗争。可以这样说,您是一个学者,一个尽可能不带个人偏见的研究者,而我是一个诗人,一个感性论者。您讲究的是实证,而我则不完全相信这些。这也是一种矛盾,但正是这种矛盾的重现和研究,才产生新的思想和生活。 刘达临:从历史来看,性文化史也是按照否定之否定的规律发展的。从世界范围来看,两性关系开始时是群婚杂交,后来逐渐限制了性交的范围,直到一夫一妻制,又进而实行性禁锢;以后必将打破这种性禁锢,实行性解放(包括健康的性解放和放纵意义上的性解放)。以欧洲的性文化史而言,这个否定之否定更有些曲折:在古罗马、古希腊时代,性风气是十分开放的;基督教传入并占统治地位以后,实行了压抑人性的性禁锢;到了文艺复兴时期,许多人主张光复人性,要打破这种性禁锢;可是到了19世纪维多利亚时期,又对这种性解放来了个否定;这种否定一直影响到20世纪的前期,以后又被新的性解放和性自由否定了。历史正是这种螺旋式地上升到一个新的、又一个新的阶段。 徐兆寿:在您表述欧洲性文化史时,我发现您的理解跟我的不太一样。可能来自于我们对宗教的认识不一样而造成的。我对宗教的理解是,它跟人的吃饭、穿衣一样,也是一种人性的需要,只不过是人的精神性的需要,有些人把它称为神性。宗教是在强调人的精神性的重要性,但一般宗教的前期并不是禁欲的。宗教的原本意义在于用精神统治欲望。在人类纵欲的极端时期,宗教的力量就会显示出来,而且也是宗教产生的一个隐秘的原因。所以在我看来,欧洲的性文化史应该这样表述:在古罗马、古希腊时代,性的开放带来了极端的享乐主义和纵欲主义,人类先前赖以存在的一系列价值全部崩溃,人类的信仰也丧失殆尽,所谓乱世出英雄,这种时期,圣人就出现了。圣人就是为了治理这个乱世而产生的,所以圣人一般都强调人的精神,而重新梳理人的欲望。因此基督教就产生了。早期的基督教并不宣扬禁欲,禁欲是宗教发展到末路时的一种表现。欧洲中世纪的宗教正是处于这种征候。当人的精神处于极端的病态,而束缚人的自然性时,人的欲望就开始反抗人的精神性了,因此,需要打破宗教的牢笼,解放人性。这就是伟大的文艺复兴。在伟大的文艺复兴时期,也并不是全盘否定宗教的意义,因为一些伟大的作家和诗人发现,宗教是人的精神发展的最后历程,甚至可以说是目的地。这从歌德的作品中就可以发现这一点。到了19世纪维多利亚时期,又抑制欲,强调人的精神,性又遇到了抑制。这从那时的艺术也可以看出这一点。一百年以后,科学精神的兴起和进化论的渐入人心,宗教被看成愚昧落后的象征,尼采大喊“上帝死了”,宗教精神失落,人的自然性又抬头,这就所谓的新的性解放和性自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