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歌剧院Opera house | |
| 素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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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欧洲细节 出版社:中国旅游出版社 作者:素素 | |
| 欧洲人至今不能接受卡拉OK,也包括VCD和DVD。男人必须西装革履,女人必须长裙曳地,大家正襟危坐在歌剧院或音乐厅,至少也应该是电影院。欧洲人不喜欢流行,而喜欢经典。在欧洲的城市里,歌剧院是一个重要的公共空间,它仅次于教堂和市政厅。在维也纳,歌剧院就是它的全部,或者说,维也纳就是一座歌剧院,这个城市别的一切不过是一幕歌剧的布景或道具。如果维也纳是土地,歌剧就是种子,而莫扎特贝多芬施特劳斯等等就是一群农夫。这个夜晚,我知道我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我将坐在这间有包厢的歌剧院里,试着体 这个穿古装的男孩子,正站在歌剧院的门口及楼梯口,负责向观众手里散发节目单,或给观众指点座位。他那身华丽的古装打扮,一下子把我带到了100多年前,或者更远的时光。我被他指引着向剧场里走的时候,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楼梯的扶手,曾经被那个时代的人无数次抚摸过,走廊和天花板上的灯光,照过那个时代人们的脸,大厅里背景音乐的曲子,是那时候的人一首一首谱出来的,今晚演出的歌剧的本子,也被那个时代的人不知表演过多少遍。时间好像一直定格在1869年。那是罗马式的歌剧院落成后的首场演出,剧目便是莫扎特的《魔笛》,莫扎特本人就坐在那架棕红色的三角钢琴前。音乐起,大幕揭开....... 据说,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这座歌剧院绿色的楼顶曾被美军飞机误以为是火车站,从空中扔下炸弹给炸了,只剩下断壁残垣,几乎所有的装饰品,道具,歌剧谱,服装,统统都被烧掉了。然而,维也纳是一个不能没有歌剧院的城市,那场战火熄灭后,维也纳人用了长达10年的时间,在原址重建国家歌剧院。1955年初冬的那个晚上,新的国家歌剧院终于竣工,并首场演出贝多芬的《费德利奥》。也许这一天让维也纳人等得太久了,剧场里的掌声几乎要把楼顶鼓破。这就是维也纳,歌剧和音乐已经是它的脚步和心跳,已经是它的红酒和面包。 维也纳有许多传统是玛丽亚女王给铺垫的,其中就有音乐。是她让奥地利在日后成为音乐之国,让维也纳的空气里都跳荡着五线谱。我想,这个生了16个孩子的女人,一定爱唱歌,爱跳舞,爱做游戏。她给孩子们唱的摇篮曲,一定是维也纳森林的风光。她用女王的心胸把舞台给搭起来,让海顿,莫扎特,贝多芬,舒伯特,勃拉姆斯,以及施特劳斯家族一一登场。那些小夜曲,圆舞曲,进行曲,交响曲,于是就在多瑙河上和维也纳森林里旋转,蹦跳,飞来飞去。坐在歌剧院里,我突然就明白了他们为什么至今仍敬仰自己的女王,为什么至今还保留那样传统的穿着打扮,他们是以这种方式,展示一种遗产,怀念一个时代。 玛丽亚没有坐过这里的皇帝包厢,她去世的时候,国家歌剧院还正在建设中。后来,包厢里的主人是她的子孙。长幔和座椅是枣红色的丝绒,镶着金色的边穗。皇帝和平民同在一座歌剧院里看演出,不同的是位置。剧场是圆形的,像一个巨大的天井,一层一层地排上去。最上面是站位,那是平民听歌剧的地方。歌声和乐曲也是一层一层地飞转上去,最后传到平民的耳朵里。音乐没有等级,人却有。莫扎特一定不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在美泉宫给女王跪下,请求女王把女儿嫁给他。女王在这个问题上没有站在音乐一边,在她眼里,音乐虽然重要,却没有帝国重要,她的女儿只能嫁给欧洲的国王。可怜的莫扎特,他用音乐美化了这个国家,却始终挤不进这个国家的上流社会。即使维也纳每一寸土地都飘荡着他演奏的曲子,在王公贵族的眼里,他始终是一个寒酸的琴师。以至于在他死后,人们也只知道他的音乐好听,却至今找不到他安息的地方。 眼前这个小伙子,让我忍不住想起了莫扎特。记得我在维也纳买过一种莫扎特牌巧克力,包装纸上的莫扎特,就戴着这种古怪的金色发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