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性生活新概念(1) | |
| 徐兆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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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非常对话 出版社:中国青年出版社 作者:徐兆寿 | |
| 进入20世纪以来,中国不仅仅迎来了文化和政治上的革命,同时也迎来了性的革命。妇女解放运动一直是中国百年来一项未尽的事业,而性的观念也是随着这一系列革命与时俱进、并行不悖的。在这个世纪,不仅仅革命的浪潮在汹涌向前,而且旧的生活也在上演。那么,我们究竟赢来了怎么的性(新)生活,又面临着怎么的旧困扰? 一个人同时能爱上两个人吗? 徐兆寿:在1988年10月4日的日记中,您记述了这样一个故事:你在黄山讲性教育课时,遇到了3个30岁左右的女子,学历和气质都不错,但都有婚外恋情况,而且都存在相同的情节,既不想放弃现在的丈夫,又不想和情人分手。她们问您有没有办法。你告诉他们只能放弃一头,保住另一头,否则两个家庭都得遭殃。但您在日记的最后两段思考了这样一个问题:现代家庭观的“爱情专一”与封建社会提倡的“从一而终”是一回事吗?人们说,爱情是排他的,但是,可不可以出现一个女人同时爱上两个或两个以上的男人,反过来,一个男人可不可以同时爱上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女子?你说那时你还没有勇气来研究这个问题,十几年过去了,后来你再研究过这个问题吗? 刘达临:一直在思考。我觉得一个完全可以爱上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异性,比如,他现在爱着的这个女人在长相等方面很好,但另外一个女人在品德等方面很好,他同样都爱。这两种爱实际上是不矛盾的,这是现实存在的。 徐兆寿:实际上婚外恋在过去西方国家很流行,这是十九世纪的小说告诉我们的。那些实行一夫一妻制的伯爵夫人总是光明正大地拥有情人,他们的丈夫大部分也知道,但似乎不怎么反对,因为他们也有情人。他们一般是不愿意离婚的,因为他们不愿意放弃尊贵的生活,所以只好以情人相补。这大概就是恩格斯对一夫一妻制批判的原因吧。不过,在中国,一个男人同时爱着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女人也是有的。在过去的封建家庭里,男人在成家后若又爱上一个女子,便把这个女子娶回来。他这样做,并不是说他不爱原配妻子了,而是又爱上了。在那样一种社会背景下,女人们还得互相喜欢,相安无事。甚至有结发妻给丈夫主动娶小老婆的。 我们在大学时也经常谈这个话题。因为很多人都发现,一个人可能会同时爱上几个人,只不过爱的程度有区别而已。但是在“爱情专一”观念的支配下,人们只好选其一,不得不把其它的爱从心底里驱走,不得不伤害其他的女子。 我在大学时还遇到过一个女子,她同时爱着两个男生,她既想跟这个好,又想跟那个好。若上午跟这个约会了,下午就跟那个约会。这两个男生也是好朋友。她不想伤害他们的友谊,大部分时候就和他们共同相处。她也很痛苦,两个男生也很痛苦。但是,世上没有任何办法让她圆满,除非她把这两个男生同时“娶上”,但两个男生是不愿意的,因为他们没有这样的观念。 所以我认为主要是观念的问题。“爱情是专一的”,这样的观念也不见得就适合每一个人。这是宣传的误导。但一夫一妻制却永远都要求人专一,这是一种法的约束。人的心总是变幻莫测的,人的感情也如此,这是人的本性,但这种本性如果不加以约束,也就是说没有社会性的参与,是不能与社会共处的。所以我觉得一定社会时期的爱情是有一定含义的,并不能以点概全,应该以历史的眼光实事求是地去看问题。 徐兆寿:您1988年10月6日的日记,我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起来了。一个女士来了,您把门开着,“以示光明磊落”。过了一会儿,一阵风吹来,把门关上了,“司泼灵”也锁上了。您去把门打开,想把锁弄好却失败了。过了一会儿,又一阵风把门给关上了。您就想用椅子挡,可是又觉得太可笑。所以您在日记里感叹:白天,自己在讲堂上大声地向世俗挑战,可是晚上却又这样地保守,有点“做贼心虚”的样子。您说这是一个大矛盾。比起李贽来,您是不是觉得还是太拘慬,没有李贽那种放达的名士风格?实际上,李贽也是一个矛盾的人。我想问的是,您在生活中也是一个矛盾的人吗? 刘达临:应该说我所提倡的与我的生活还是有一段距离。比如,我在对待大学生同居时,我觉得应该开放一些,但实际上如果我看到自己的女儿在跟别人同居,可能会受不了;在对待婚外情时,看到别人的妻子搞婚外情,就觉得应该怎么怎么去理解,但若碰到自己身上还是受不了。我虽然在提倡很多观念,但我自己的生活还是很严谨,我们搞性文化研究的人不能给人们留下一个风流的话柄,好像风流是性学家的本性似的,是风流成就了一个性学家。 徐:也就是说,有情感方面的制约,这就使得性学家在看待社会上的事时和家里的事时有了出入。 刘:不过,因为我们有开放的观念,所以在遇到什么问题时,总是要比别人多一些理解和宽容,会相对开放一些。 徐:谈到这儿,我忽然想起性学先驱华生,他和女秘书在实验室里进行实验一事,成了社会的丑闻。90年代中期,有个叫詹姆斯·琼斯的作家写了一本金西传记,书中揭露了金西不但自幼有同性恋倾向,而且具有裸露癖和性受虐癖,在成年后这些癖好变本加厉了。说他的同好者都是借研究为名成为他的性伙伴。她的妻子也知道丈夫的这些癖好,对此毫不在意,同时,金西也同意她的婚外性关系,等等。人们好像对性学家的个人隐私格外关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