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性革命”到底干了些啥(4) | |
| 徐兆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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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非常对话 出版社:中国青年出版社 作者:徐兆寿 | |
| 徐:现在中国人对性的要求已经与过去不一样了,对夫妻间的性满足要求也不再成为不道德的事,这些观念恐惧也是从那时的“性革命”中得来的好处。 刘:是的,可以说“性革命”加强了夫妻关系的调适,提高了性生活的质量。西方的一些人认为,所谓“性革命”,就是要使人们得到性满足,而这种性满足首先要在婚姻关系的范围内获得。在这种思想指导下,封闭式的婚姻为开放式的婚姻所取代,旧的婚姻模式被新 徐:什么是新的婚姻模式? 刘:旧的婚姻模式是指夫妻双方在一起过日子,生孩子,强调对社会的义务,爱情不一定那么重要,性生活和谐更显得无关紧要。这种婚姻缺乏调适,缺乏弹性,缺乏变化,无条件地强调“天长地久”。而新的婚姻模式则有许多变化,其中一个重要之点是对夫妻性生活寄予很高的期望,人们把性生活看成是夫妻生活、家庭生活中最重要的内容,如果没有性生活,家庭就是空虚的,如果性生活不谐调,夫妻关系就可以不必存在。所以,夫妻双方要掌握性生理知识,相互配合,掌握性技巧,使双方都能获得极大的性满足;只好双方能获得最大的性快乐,一切方式、一切手段都可以采用。在“性革命”过程中,许多人因为重视了夫妻性生活的和谐,从而提高了婚姻生活的质量。 徐:从我们中国人的观念来看,欧美人是不是过分地强调了性在家庭生活中的作用? 刘:是的,有些夫妻过于强调了性,而忽视了思想感情的交流,从而又出现了一些负面效应。 徐:在刚才您说的夫妻间的谐调来看,要取得性生活的和谐,妇女原来的“性角色”恐惧是要改变了。 刘:对,由于此前进行的妇女解放运动,使妇女对自己在生活中和夫妻性生活中的角色有了新的认识,“性革命”推动了这一角色的转变。 徐:在我们谈女子的贞洁观时谈到,古代人对女子的贞洁的要求出自保证后代的纯洁性需要,自从避孕手段的实施后,使生殖与性分离了出来,但真正从观念上彻底转变的还是从“性革命”开始的吧! 刘:人类的性行为有快乐、健康和生殖三大功能,但是长期以来把性作为生殖的唯一功能,近200年来,这种限制被逐渐打破,18世纪初英国的康顿发明了阴茎套,1838年发明阴道隔膜,1877年英国宣布避孕合法,到了20世纪前期,避孕法逐渐推广,50年代又发明了口服避孕药、节育环和结扎术,由此,性和生殖分离了出来,人们对没有后顾之忧了,可以不受任何约束地追求性的欢乐。这种情况既推动了“性革命”的产生,又使“性革命”进入安全、科学的轨道。两者有密切的联系。不过,在这种观念的支配下,婚前性行为越来越多,首次性行为的年龄构成也越来越低,婚外性行为也成为人们司空见惯的事,于是性放纵与性泛滥猖獗一时。 徐:西方对性的控制主要来自宗教,在“性革命”的时期,宗教是怎么看待这场革命的? 刘:1977年,一群天主教的神学家提出了一份在西方教会史上最令人震惊的声明,他们不顾梵蒂冈在1976年重新对“婚姻外各种性关系“的责难与禁令,竟然大胆地提出了八项主张:一是婚外性行为如果真的“有创意”而且“圆满”,则在道德上是可以接受的;二是不应该将离婚者或丧偶者视为“无性的人”;三是同性恋者的稳定友谊比禁欲要来得好;四是结扎术已被视为一种合法的节育方法;五是只有会产生严重心理障碍的不良自慰才是有问题;六是只有当事人有畅通的异性恋的发泄渠道而还要去搞兽奸者,才应被视为病态;七是大多数的色情刊物对大多数的成年人来说仍是“中性的”或“无关道德”的,未必那么危险;八是任何形式的性行为只要是“自在的、让对方满意的、忠实的、有社会责任感的、愉悦的”,就应是符合道德的行为。 他们认为,在禁欲主义国家,“贞洁的力量”只是对肉欲的迫害的必然补充,因此,如果一个社会能大胆地而且审慎地采纳一个彻底的性自由制度,那么确信,与桃色事件有关的个人和社会危险将会大量减少,性心理疾病将会消失。 徐:这恐怕也只是少数宗教者的声明,因为很明显,这份声明已经走向极端,已经无视性的完全自由将会对社会造成的危害。 刘:是的,它地过分追求导致了享乐主义、自私自利和自我中心主义和感官主义,这对人们的人生观是十分有害的。它实际上就是纵欲主义。 徐:前段时间,我看了《海特性学报告》,她虽然是站在妇女的角度来看性,但她似乎是对“性革命”进行批判最多也是最有力的性学家。 刘:是的,在西方的性学家中,较早对“性革命”进行批判的是海特。她指出,“性革命”虽然也有一定的进步意义,但与此同时,它使男子的兽性、敌意和剥削意识获得了解放。她认为,“性革命”是隐藏在虚伪的激进表象和伪现代意识背后的所谓革命,它是男性中心文化的产物,其中心宗旨仍然是男性的价值,女人的传统角色不但始终没有改变,还使女人失去了在性行为中说“不”的权利,使女人从私有财产就成了更容易得到的公共财产,所以,从这场革命中获益最多的是男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