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性革命”到底干了些啥(3) | |
| 徐兆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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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非常对话 出版社:中国青年出版社 作者:徐兆寿 | |
| 刘:前面所说的只是观念上的原因,在经济、政治方面也有原因。如前面所说,“性革命”的主要参加者大都是中产阶级,他们有足够的消费能力,而“性”也想当然地成为消费的对象。有的学者还把美国汽车业的迅猛发展也看成“性革命”的推动者,因为它可以在几分钟之内让那些年轻人逃离道德的包围圈,而进入另一个相对陌生、自由的世界。在那里,他们可以为所欲为。 至于政治上的原因,很多学者主要把它归于两次世界大战。许多人庆幸战争的灾难已经过去,生命实在太短暂了,还不如及时行乐的好。 徐:这让我想起美国“垮掉的一代”的代表人物杰克·凯鲁亚克写的那首著名的诗《嚎叫》,和另两部非常重要的作品《等待戈多》、《在路上》,它们从一个侧面告诉我们,那时的美国青年是何等地空虚、无聊而又绝望,绝望到了要嚎叫。 而这空虚和绝望又使我想起西方一个哲人大叫“人死了”,这是继尼采的“上帝死了”之后对人类价值,准确一些说是人文主义的绝望。他们再也找不到人活着的意义和价值,于是行为主义就成为青年人推崇的重要方式。而行为主义在根本上说,也是无事无补的,因为它无法说明人生的意义是什么。行为本身似乎也死了。这就是说,这个世界死了。这是多么地可怕!由此我想说的是,既然西方世界的精神已经倒了,他们所奉行的一切都是充满了矛盾与倒退,而我们的青年却还是觉得人家的好,要不顾一切地模仿,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我们的很多学者,如果一旦碰到无法解决的问题时,就会对人说:“你看看人家西方是怎么怎么地”,西方成了唯一的准则。我希望“性革命”不要也被我们的社会学家和性学家毫无取舍地推行到中国来。 刘:前面我们似乎已经谈过,我觉得中国是不可能爆发“性革命”的,因为我们古老的文化在制约着性。 徐:但愿如此。除了前面说的原因外,还有哪些原因? 刘:妇女解放运动也是“性革命”的兴奋剂。两次世界大战期间,社会阶级的融合――人口从乡间涌向城市,人际空间渐趋紧密,职业妇女地位提升,使得传统的父权制逐渐崩溃了。尤其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许多男子上了战场,女子取代他们的工作,使更多的妇女走出家庭而取得独立。在这种运动中,有不少妇女产生了争取性自由的勇气,妇女在性方面的开放和主动也成为“性革命”的重要内容。 除了这些原因外,还有非常重要的一个原因,而且也是20世纪性之所以非常开放的重要原因,就是口服药和避孕套的使用。这是科学带来的。科学说,你们大胆地进行性交吧,只要你们不忘记我的发明。人们也这样做了,而且发现它完全实现了另一场革命,那就是生殖与性活动可以分离。 徐:既然人们对“性革命”有褒有贬,也就是说它既有合理发展的一面,又有可恶的一面,那么,如何来认识它呢?也就是说它如何在真理与荒谬间徘徊的? 刘:前面我们已经接触到了一点,这也是首要的一点,就是性学家对性的研究打破了传统的对性的神秘感和负罪感,使人类得到了一定的解脱。同时,也使人们开始重视性科学研究和性教育的普及。在这些研究中,除了金西的调查外,尤其要提的是玛斯特斯夫妇的实验,他们的理论可以说奠定了性科学的基础。 徐:我们都知道人类性反应的四周期理论是他们提出来的,除此之外,他们还得出了哪些惊人的结论? 刘:他们第一次指出,男女性反应极其相似,并不是女性比男性迟钝或相差甚大,并纠正了弗洛伊德提出的女子性反应高潮分为“阴道高潮”和“阴蒂高潮”两个阶段并极力贬低“阴蒂高潮”从而引起很多不良后果的错误说法;他们发现男性阴茎的大小与性快感并无必然关联,发现女性的阴蒂和男性的阴茎并非类同的器官,并发现阴道润滑液的产生是性兴奋时阴道壁的一种“发汗”,而不属于腺体分泌物;他们还发现决定男女生理特征的同一性激素并不是其绝对数量,而是其比值;他们纠正了手淫对人身体有害的错误说法,明确了勃起中枢是在脊髓的末端部位,等等。他们的发现对如何促进性健康,保持和谐的夫妻性生活,以及有效地进行性治疗,提供了许多有益的启示,创造了在短时间内可以迅速见效而且总疗效在80%以上的各种性功能障碍的新治疗方法。 徐:说到这里,我想起在我刚刚毕业时看过的一本《圣床》,当时被认为是黄色书籍查禁了。 刘:玛斯特斯夫妇对阴萎的治疗提出用“双性疗法”,而且这也是目前最好的治疗方法之一。这种方法对多数患者是奏效的,但对一些夫妻不怎么合适,特别是有些男子是未婚的,就不可能用夫妻的方法来治疗,所以他们大胆地使用受过专业训练的职业女性担任“代配偶”进行治疗。但是这一做法与社会道德发生严重的冲突,有些人甚至认为这是“卖淫”,所以这种方法到1970年停止了。1973年,苏格兰医生格雷尼姆冒天下之大不韪,在伦敦又实施了。当代著名的美国作家欧文·华莱士的《圣床》就是这样一部记实体的小说,该书曾在1987年《纽约时报》上被列为全美1986年十大畅销书之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