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场不能落幕的戏(2) | |
| 陈礼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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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中国同性恋调查 出版社: 作者:陈礼勇 | |
| 2001年国庆节前夕,为了证明婚姻的存在,苏接照母亲的意愿与她的“丈夫”许国良去民政局办理结婚证,一个月后,任携马远征回东北老家当着父老乡亲接照传统仪式举办了婚礼。一场盛事在婚姻的名义下在亲朋的杯斛间展开,没有人知道这对“新人”有什么与众不同。 “结婚”协议不能解决的遗憾 婚后,苏和任共同在远离苏父母家的大兴买了一套房,这样可以避开父母经常来“看望”。四人仍各自与自己的爱人生活,只是在“需要的”时候,双方互相配合。为了这种“需要”的方便,许和马也在同一小区相隔不足百米的地方安了家,这样,哪天即使老人突然来,只要打个电话,对方就会随时赶来扮演他(她)的角色。 “我们由相互帮助的同路人,变成现在的好朋友,这是最大的收获。”许,这个来自山东的年轻人说。去年国庆节前夕,和苏领回结婚证后,许把“妻子”带回老家乡下,七十多岁的老母亲见到北京来的“儿媳妇”喜出望外。在许家呆的七天时间里,苏每天陪着许母同榻而卧,在老人眼里,她俨然一位贤惠孝顺的好儿媳。 同样的,许在周末就陪苏去“丈母娘”家帮忙做些家务。许甚至在苏母去他家时亲自下厨露两手厨艺,苏也自觉地给他打下手,二人共同烹制“丈母娘”爱吃的饭菜。看着勤快老实的“女婿”,苏的父母乐得合不扰嘴,为女儿找到了“意中人”,完全放下心来。 然而,母亲是无法看到“温馨”家庭背后的紧张忙乱的。苏的母亲每次来,苏都要求她提前打个电话,以便“给老人家做准备”,实际上,只有她和另外三人知道他们需要“准备”什么。苏会提前将自己的衣物和简单生活用品放在许买的房子里,将两人的“结婚证”擦净了,放在显眼的位置,绝对不能忘的是,要将这个屋子里除了许以外的其他男人的鞋子收藏起来,然后,整理一下床铺,做出二人同床共枕的样子。一切显得有条不紊,等待苏母的到来。这时,许的爱人马则要在外面另找去处,是绝对不能回来的,只到许苏二人将老人家送走,马才能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这个本来属于他自己的家来。 这样的戏可能随时会在任的身上重演。只要马的父母要来看儿子和“儿媳妇”,任也要跑前跑后为“公婆”忙乎,而苏则尽量回避得远远的,等待任给她打电话才能回家。“我常有负罪感,每次去她家,她父母对我越好,我越觉得是在伤害善良的老人。我们为了自己,已经在婚姻上骗过他们一次了,难道还要一辈子将这种亲情欺骗下去?他们对我们可是无私的爱呀。”许,这个马上就要退役的军人幽幽地说。 “不过,她们对我们的帮助,使我们的感情更坚定和有信心了。”两对同性伴侣对对方同样充满感激。因为是同性恋,注定人生的这条路异于常人而坎坷不平,四人由开始的利益共同体到今天已完全成为这条路上合作的理想伴侣,婚姻其实已让位于友谊了。 然而,一些深层的担忧从他们的好友那里传来。四个人合演的这场戏被婚姻一生捆绑在同一个舞台上了,任何一个主角的缺席都将使这场人生独幕剧前功尽弃。“双方父母很辛苦很无辜,不管我们将来发生什么,比如其中一个人离开了我们,为了父母,我们其他人也会配合着把这 场戏演到最后。”许和马,还有苏和任,在一个下午,在他们准备公证的“结婚协议”上签了字。 看来,面对父母,这张协议并不能代替一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