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道德作为“文化基因”的遗传与变异 | |
| 潘天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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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博弈生存 出版社:中央编译出版社 作者:潘天群 | |
| 道德产生之后,它成了“文化基因”,它与基因一样可以遗传。学者达维肯斯(R. Dawkins)发明了一个词meme,它与gene(基因)相对应,指某一群体的文化上的特质,或者说是文化基因。武汉大学的朱志方博士在《社会决策论》中将之翻译成模因,以与基因相对。文化基因(meme)有记忆和模仿的特征。 说道德是文化基因,因为它与遗传物质的基因有许多相同之处,它可以复制、遗传及变 首先,道德可以遗传。道德的遗传通过“教—学”的关系来完成的。父母及周边的人通过其行为不自觉地将道德传给了子女,各种教育机构通过不同的教育方式传递德道规范。一代又一代,在学习过程中继承了前辈形成的道德。 其次,道德可以变异。变异意味着进化,惟有变异才能进化。道德是人类集体行动时面临集体行动的悲剧而产生的,当人类产生新的集体行动的悲剧时便会产生新的道德意识。从这个意义上讲,人类和生物的进化不是变异在先,而是环境的变化在先,能够产生适应环境的变异,才能得以生存。人类的道德也是一样,当新的生存悲剧产生时,产生新的克服它们的道德,群体才能生存下去,否则便灭亡。真正的悲剧不是不能克服,而是来不及克服。 第三,存在不同的道德,道德之间是相互竞争的。严格说来,道德是一个群体区别于其他群体的文化,不同的群体因道德的不同而相互不同,在历史上道德根植于宗教。大的范围里,我们用“文明”称呼不同的道德群体。美国著名学者、美国国际事务顾问亨廷顿认为当今世界存在着八大主要文明,它们是:中华文明、西方文明、东正教文明、印度文明、日本文明、伊斯兰文明、拉丁美洲文明以及非洲文明。有时我们用“民族”来称呼具有独特文化的群体。我们说道德与国家是两种调节社会的工具,道德存在于宗教之中,而宗教比国家的起源更早。这也是为什么西方历史上世俗政权(国家)和神权(宗教)相互争夺权力的原因。 亨廷顿在《文明的冲突》、《文明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中表明他的观点,他认为,当前的冲突表现出文明的冲突,目前最严重的冲突是在文明的交接点上,比如最近几年来在巴尔干半岛上的冲突和战争。相同的文化及相同的道德意识,把人们团结在一起,“我们相同”、“我与你不同”将人们分成群体,相同的道德群体内部尽管有冲突,但是遇到不同的外来文化的侵略 蚂蚁分工时,相同文化的人就团结在一起。中东六次战争是信奉伊斯兰教的阿拉伯国家和信奉犹太教的以色列之间的战争。第四,基因载体努力复制自身,文化基因也力图发展自己。在生物学家看来,基因有很强的复制自身的动力。在蜜蜂和蚂蚁王国,蜂后和蚁后专司生殖,而工蜂和工蚁专门寻找食物。这有一个问题,对于工蜂和工蚁来说,怎么解释它们不繁殖自身呢?生物学家解释说:工蜂和工蚁自己繁殖的话,下一代的基因与自己相似的程度是50%,而由蜂后和蚁后来繁殖的工蜂和工蚁的“弟弟”、“妹妹”与自己基因的相似程度是75%。于是,工蜂和工蚁它们宁愿自己不繁殖。当然这只是一个解释。 对于文化基因似乎也是这样,一群体总是努力使自己的文化基因发展壮大。不同文化的扩张必然带来冲突。基督教2000年来的发展,是与传教士的努力分不开的。基督教在自身的扩展过程中,是排斥异教的,基督教的十字军东征就是为了消灭异教徒。今天西方世界与伊斯兰国家之间的冲突就是文化基因在拓展自身过程中的冲突。儒家文明与西方基督教文明冲突剧烈的时候是在19世纪。西方基督教文明在向四周扩张的时候,努力压制其他文明。儒家文明为了不至于消亡,在外部世界的压力下,发生了变异以适应新的环境。 当今全球化过程中人们对自身文明的认同越来越强烈,亨廷顿认为,通讯的发展并不会使得人们价值观发生趋同,而不同的文化对这些信息将产生不同的解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