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酒吧问题与“百花奖”的评选(1) | |
| 潘天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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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博弈生存 出版社:中央编译出版社 作者:潘天群 | |
| 酒吧问题(bar problem),是美国人阿瑟(W.B.Arthur)1994年在《美国经济评论》发表的《归纳论证和有界理性》一文中提出的,后来在1999年的著名的《科学》杂志上发表的《复杂性和经济学》一文中阐述了这个博弈。 阿瑟是斯坦福大学经济学系教授,同时是美国著名的圣塔菲研究所(Santa Fe Institute)研究人员。他不满意经济学中认为的,经济主体或行动者(agent)的行动是建立在演绎 该博弈是说:有一群人,比如总共有100人,每个周末,均要决定是去一酒吧活动还是呆在家里。酒吧的容量是有限的,比如空间是有限的或者座位是有限的,如果人去多了,去酒吧的人会感到不舒服,此时,他们留在家里比去酒吧更舒服。我们假定酒吧容量是60人,或者说座位是60个,如果某人预测去酒吧的人数超过60人,他的决定是不去,反之则去。这100人如何做出去还是不去的决策呢? 假定每个参与者或决策者面临的信息只是以前去酒吧的人数,每个参与者只能根据以前去的人数的信息归纳出策略来。没有其他信息,他们之间更没有信息交流。 这是一个典型的动态博弈问题,这是一群人之间的博弈。如果许多人预测去酒吧的人数多于60,而决定不去,那么,酒吧的人数将很少,这时候作出这些预测则错了。如果有很大一部分人预测去酒吧的人数少于60,因而去了酒吧,则去的人很多,多过60,此时他们的预测也错了。因此一个作出正确的预测的人应该能知道其他人如何作出预测的。但是在这个问题中每个人的预测的信息来源是一样的,即都是过去的历史,而每个人不知道别人如何作出预测,因此,所谓正确预测是没有的。每个人只能根据以往历史“归纳地”作出预测,而无其他办法。阿瑟教授提出这个问题也是强调在实际中归纳推理与行动之间的重要性。 因此,对于这样的博弈的参与者来说,问题是他如何才能归纳出合理的行动策略。 例如,如果前面几周去酒吧的人数如下: 44,76,23,77,45,66,78,22 不同的行动者可作出不同的预测,例如预测:下次的人数将是前4周的平均数(53),两点的周期环(78),与前面隔一周的相同(78)。 这样的预测种类会很多。在2000年9月中国科技大学主办的一个“经济物理学”国际讨论会上,香港中文大学物理系的许伯铭博士说,他讲了这个问题后,叫研究生回去写出能想到的策略,研究生写出了400多条策略! 行动者根据这些预测来行动,然而这些预测是归纳性的。 通过计算机的模型实验,阿瑟得出一个有意思的结果:不同的行动者是根据自己的归纳来行动的,并且,去酒吧人数的数字没有一个固定的规律,然而,经过一段时间以后,去酒吧的平均人数很快达到60。即经过一段时间,这个系统中去与不去的人数之比是60∶40,尽管每个人不会固定地属于去酒吧或不去酒吧的人群,但这个系统的这个比例是不变的。阿瑟说,预测者自组织地形成一个生态稳定系统。 这就是酒吧问题。对于下次去酒吧的确定的人数,我们是无法作出肯定的预测,这是一混沌现象。 首先,混沌系统的行为,是不可预测的。对于酒吧问题,由于人们根据以往的历史来预测以后去酒吧的人数——我们假定这个过程是这么进行的,过去的人数历史就很重要,然而过去的历史可以说是“任意的”,未来就不可能得到一个确定的值。 其次,这是一个非线性过程。所谓非线性的过程是说,系统未来对初始值有强烈的敏感性。这就是人们常常说的“蝴蝶效应”:在北京的一只蝴蝶煽动了一下翅膀,美国的华盛顿下了一场大暴雨。 在酒吧问题中,同样有这样的情况。假如其中一个人对未来的人数作出了一个预测而决定第n天去还是不去酒吧,他的行为反映在下次去酒吧的人数上,这个数目对其他人的预测及第n+1天去和不去的决策造成影响,即第n+1天中去酒吧的人数中含有他第n天的决策的影响。而他对第n+2天人数的预测要根据n+1的人数,这样,他第n天的预测及行为给其他人造成的影响反过来又对他第n+2天的行为造成影响。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第n天的决策的效应会越积越多,从而使得整个过程是不可预测的。 人们总是根据过去的经验来归纳从而得出策略,这没有错,因为人们没有其他办法,在实际生活中人们确实是这样的。我们在第一节分析过,归纳法在认识中是没有绝对合理性的,即没有任何办法来证明它。在人们的行动中归纳法又是怎么样的呢? 归纳法在对人的行动的预测中更是没有合理性可言。尽管有很多预测办法,但没有理由认定其预测是在合理的基础之上的。现在问题还没有结束。如果说,预测的办法没有合理的基础,那么存在一个合理的学习机制吗?也就是说,错误的预测不要紧,但有没有办法改进这个预测,以至于下次能作出更好的预测?在酒吧问题上,可以说没有这样的一个改进机制。 酒吧问题所反映的是这样一个社会现象,正像阿瑟教授说的那样,我们在许多行动中,要猜测别人的行动,然而我们没有更多关于他人的信息,我们只有通过分析过去的历史来预测未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