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越战幽灵(2) | |
| [美]迈克尔·克拉尼奇 布莱恩·C.穆尼 尼娜·J.伊斯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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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克里传 出版社: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作者:[美]迈克尔·克拉尼奇 布莱恩·C.穆尼 尼娜·J.伊斯顿 | |
| 民意测验显示大多数公民支持打击伊拉克,但这是在不必付出沉重代价的前提下。来自五角大楼的电脑模拟数据显示,美军的伤亡将可能上万。费城的一家工厂已经接到国防部的紧急命令,停止婴儿床单的生产线转而生产16 099个装尸袋。 参议院的很多民主党人都担心战争,但是他们也希望对萨达姆持强硬态度。佐治亚州的萨姆·纳恩是军队服役委员会(Armed Services Committee)的主席,强硬派的纳恩代表着 在1月15日的最后期限到来之前四天,这个来自马萨诸塞州的年轻参议员站起来发表了反战演说。克里后来说他本来是想说萨达姆的,可是在他那天的演说里,却主要讲的是他在越战中亲眼看到的战争的残忍和恐怖,而没有讲那个残忍的伊拉克独裁者的罪行。 “由于我们在马萨诸塞州面临的经济问题,我原本希望再选之后能够回到这里讨论……经济优先发展问题,讨论教育问题,讨论发生在大街上的犯罪行为和国内成千上万的公民现在所感觉的简单平常的关于生存的忧虑。”克里是这样开始的,“然而现在,我们却在讨论战争,讨论让无数家庭因为对国家的责任和义务而分离,让无数公民的生命财产失去保障。” “我们可以一边说‘战争是地狱’或者‘战争太可怕’而一边开始准备战争。”克里说,“在煽情的言词和政治狂热里再次迷失自己……”然后他提醒其他参议员那些越南老兵仍然背负着的战争代价,忍受着残肢、疾病、酗酒、吸毒等的折磨。“我们真的能够承受这场战争将带来的变化吗?那些从战场上回来的儿女绝不可能再和战前一样了……我们真的准备好了吗?” 他问他的同事们:“我们真的准备好让另一代人继续忍受截肢、截瘫、烧伤的痛苦”和让那些参加战斗的人受到顽固外伤的长期折磨吗? 尽管20年前克里领导了当时的反战运动,但是在他六年的参议员任期内,他显然“不是一个和平主义者”。就像他自己在1989年说的:“我相信军队是外交政策手握的武器,在很多适当的时候,能够合法地被使用。”但是越战失败的阴影一直在他的脑海中,所以现在当波斯湾可能出现战争的时候,那次痛苦的回忆导致了他的反战观点。(恰巧也帮助形成了一些公众的意见:战前的一次民意测验显示59%的美国人支持军事行动,但是在反对越战的人当中,只有25%左右的人支持这次军事行动。) 克里说,自越战以来,美国公众“在我们要进行战争的时候已经形成了一套指导原则”,一致同意“只有在美国多数公民都认为我们生死攸关的利益受到威胁的时候,在大家都同意,并且我们已经穷尽了所有的和平方式的情况下才可以进行战争”。 但波斯湾这次的情况不同,克里说:“我们急切地想要进行战争,是因为我们认为我们的军事力量能够打败伊拉克,我们的行动……有点虚张声势,缺乏耐心。” 对国会施加压力让它支持总统是错误的,克里说道,我们在多年前的越战中就“失去了成千上万人的生命”。“在我看来,现在好像支持总统的决议变成了最重要的事,而不是科威特的即刻解放……似乎我们是为了傲气才发动战争而不是为了什么重大利益!”他也不认为总统发动战争的决定能够给政府一个促使萨达姆退出科威特的威慑。但是11年后,同样的理由却促使克里赞成了导致第二次对伊战争的一项决议。 “那种想法是很危险的……而且有漏洞。”克里说,“这不是一次关于发不发一个通知的投票,而是关于战争的投票啊。” 在他的长篇演说里(克里的演说通常都很长),他不断谴责布什和他“单方面”要求战争的急切心理。“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讨论,是因为美国的总统作了一系列需要我们讨论的决定。”随着对伊拉克的经济禁运导致伊拉克经济日益紧张,“没有人会认为萨达姆·侯赛因赢得了任何东西。”克里说道。 克里对布什的谴责条分缕析、证据充分,但与此相反的是他对萨达姆可能造成的危险却说得很简短,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克里承认他“很清楚萨达姆的核武器、生化武器兵工厂的长期的危险”。但是他说:“即使美国杀了萨达姆,还会有另一个独裁者取代他,除非美国能帮助该地区实现真正的和平。” 克里谴责道:“我们对禁运和外交方式缺乏耐心。”说美国还没有准备好打这样一场恐怖的战争,“也承受不起这场战争的代价。” 这个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老兵以战争的残酷开始他的演说,又以同样的话题作为结束。他引用了道尔顿·特朗博的《约翰拿到了他的枪》中的一个例子,该片是关于一个年轻士兵的故事,这个士兵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失去了他的手、腿、视觉、听觉和嗅觉,在医院躺了很多年。“他原本可以成为一个受过教育的良好青年。”特朗博写道:“即使人们不能从他身上学到很多关于解剖的知识,但却可以了解到关于战争的一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