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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1-20 我的朋友哥舒夜带刀

董事长

连载:董事长日记   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   作者:董事长
 

  网友哥舒夜带刀要来南京了。

  中午在茶馆聊天室,当哥舒同志以中纪委宣布双规的口气告诉我这个令人扼腕的消息以后,我的心先是发出咣当一声巨响,随后按照屁股的形状碎成了2瓣。我从地上捡起来一看,一瓣上面赫然写着:见;另一瓣则写着:不见不见就不见。

  这一天终于来到了。我无心再在茶馆嬉戏。既然选择了离去,留给茶馆的只能是背影。关了电脑,点上一根马龙白兰度,让记忆随着烟雾飘向远方,在忽明忽暗的焰火里,终于写下了下面许多文字。

  应该承认,哥舒取了一个讨巧的笔名。虽然有点难记,但断不会像“泡网流氓”、“流氓扎堆”这样的笔名,虽然来势汹汹,实则过目即忘。“哥舒”,很容易让我联想起优雅纤细的“哥特”;“夜带刀”,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勾勒出一个为了完成反清复明大业在深夜的泡网里快步疾走的黑衣侠客孤单而忧郁的身影;“哥舒夜带刀”,合起来让人忍不住吟叹:“君不能狸膏金距学斗鸡,坐令鼻息吹虹霓。君不能学哥舒,横行青海夜带刀,西屠石堡取紫袍……”一个人,费尽心思把自己的名字收拾得这么漂亮,不说自恋,起码也是自爱的。再联想到他的另外两个配套笔名:“国家恋爱队队长”和“方恨少”,前一个扮情圣,后一个装可怜,端的是一个匠心独具,考虑周全。在需要的时候,三剑合璧,日月同辉,令泡网衮衮诸公叹为观止,怎一个炫字了得。

  哥舒早期的文字,全是垃圾。在我去年初来到泡网的时候,曾发誓把泡网开张以来优秀的作品全部整理到精品库存。无可避免,哥舒夜带刀携带着他的几百篇关于中国足球的史诗般的巨作像踩着烽火轮的哪吒一样迫不及待地闯入了我的眼帘。哥舒在泡网的第一个帖子,是2001年6月15号的《大连输的不是在场内》。最初猛一看还以为是《大连金州没有眼泪》。文中哥舒带着神秘的口气说道:“山东这场球不可能输。更何况是跟大连,更何况是陆俊吹的。”我一直因为这句话而佩服哥舒。2001年,在那样一个百废待兴的年代,还有人在痴痴地关注着中国的联赛,并蘸着泪写下如此洞若观火却又晦涩曲折的文字,这是怎样的一种情怀啊。随着这篇104字节帖子的推出,宣布了泡网的又一个新生婴儿——哥舒夜带刀的哇哇坠地。曾经有一位执著暗恋哥舒的MM在QQ上问我:“董事长,那你说,难道像哥舒夜带刀这样的无敌青春大偶像,当初也是从一个新人变来的啊?”黑暗中,我沉痛地告诉她:“是的,我们都是从新人变过来的。泡网自纳纳以降,再没有第二个人是一出生就是老人的。”MM伤感地说:“哦,酱子,原来哥舒也是人啊。”我说:“是的,带头大哥也是人。泡网只有纳纳不是人”。 [注:纳纳,美女,泡网俱乐部创始人]

  我在泡网做过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想为哥舒开专栏。当时心中有一个伟大的梦,就是要把为泡网早期做出贡献的几个ID的帖子都分别整理成他们的专栏。我不忍心看见他们用牺牲了出去游玩的肉体花着当时还昂贵的拨号上网费写成的帖子就这样沉在湖底。那段时间虽然工作很忙,但还是用纳纳给的搜索链接把哥舒所有的帖子都搜索出来,放到收藏夹,有空时就仔细的阅读,一篇一篇的。渐渐地我有点受不了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倾注了这么大的热情用来批判中国足球,似乎不把中国足球批倒、批臭誓不罢休。我一度怀疑哥舒就是当时刚下课的王俊生。为此事,我曾经委托一位《足球报》见习记者、泡网第三漂亮的MM.、全泡网唯一的E-CUP拥有者XXX帮我打听此事。后来她告诉我,哥舒绝对不是王俊生,顶多就是一章健。这个结论让我非常失望。我一度很想放弃整理专栏这个事,但是,窗外,总是有一个听起来很像纳纳的声音似乎在温柔地告诉我:“不要半途而废,加油啊,小可爱。”这声音是如此的蛊惑,以至于让我毫无反抗地就选择了顺从。

  阅读从此变成了我身上一个沉重的包袱。2003年早春的无数个静静地夜里,我像啃辣咸菜一样,一边麻木地被哥舒的帖子肆意蹂躏着,一边不争气地流着眼泪。渐渐地,我的身上开始发生了变化。我的乳房有刺痛、膨胀和瘙痒感;乳晕颜色变深、乳房皮下的静脉发青、乳头明显凸起;腹部渐渐变大,腹壁皮肤色素沉淀并出现妊娠紋。直到有一天,我一边吃着山楂片,一边读《十强赛之爱恋重生》。看了一眼标题,突然一阵恶心,胃里直泛酸水,冲进厕所抱着马桶就是一阵呕吐。此时,我才惊恐地意识到: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来月经了!!!我一路哀嚎着冲到医院,找到妇科医生,绝望地说:“医生,救救我!一定要救救我!我怀孕了!!!我还是个孩子啊!!!!!!”。女医生冷静地拿出一张验孕试剂说道:“孩子,不要怕,先测测看。”然后拿出笔询问我:“你上一次来月经是什么时候?”一抹殷红浮上了我的面颊。我低着头,羞赧地偷看着医生,吞吞吐吐,支支吾吾。医生说,没关系,孩子,你是大人了,这很正常。于是我鼓起勇气告诉她:“过年的时候,去了一次地下录像厅,回来就来月经了,黏黏糊糊抹了一床,像蛋白质女孩。”女医生先是一愣,随后只听见一声长啸刺破黑夜:滚嗯嗯嗯嗯嗯嗯~!

  “往事不用再提,人生已多风雨,纵然记忆抹不去,爱与恨都还在心里”。是的,哥舒夜带刀要来南京了,长达一年半载。哥舒是一个聪明的人,他从来没有提过见面的事。可是他越是不问,我的心里越是发慌。我到底想不想见他呢?在泡网,我见过的人很少;在南京,我错过的人更多。无论如何,久而不见网友,我似乎变成了一个深闺中的怨妇,使这第一次的见面变得十分的艰涩而曲折。但这一次,我突然就下定了决心,抛头颅、洒热血,我也要见一见哥舒这把菜刀。因为我的肚子里总是有一个婴儿般地声音在呼唤:“我要见他!我要见他!”

  11月的南京,秋意盎然。哥舒你来吧,我带你去莫愁湖抽烟,不过你要告诉我,泡网的那个叫身是客的MM为什么会暗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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