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在你心里流一滴泪 (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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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爱情毒药 出版社:文汇出版社 作者: | |
| 幺姑想去我上高中的地方看看,我心有顾虑的拒绝了,因为怕同学知道我成亲的事。看得出幺姑不情愿,但还是没言语,她就是这样的性格,不会重复要求什么。 就这样,我们一起生活着,幺姑似乎很满足,因为他的小男人在高中毕业的时候,又考上了省城的一所师范大学,其实我可以考得更好,考虑家庭在经济方面的负担,还是去了师范,但这已经让幺姑承受了许多压力,家里的农活收入已完全不能满足日常的开支了,为我 省城到我们家有8,9个小时的车程,为了减少不必要的花销,我只在寒暑假的时候才回家。 大三时一个秋天的下午,还在上课,学校传达室通知我门口有人找。出去一看,是幺姑。 她拿了一个好大的包,孤零零站在门口,头发凌乱的飘着,让我想起母亲在村口等我时的也是这样。 我带幺姑去了宿舍,她摸了摸我的脸说我瘦了,一直怜惜的看着我,说,“别在学校亏待了自己,学费和生活费,我会想办法解决的。”我的眼睛有些湿润,才25岁的她,已经是满眼皱纹,曾经光滑的手已经变得粗糙。 傍晚,同宿舍的同学回来问我,这是谁啊,我木纳了好久说,是乡下里一个远房的表姐。 那一刻,我看见幺姑脸上有好多的无奈和遗憾。幺姑走后,我偷偷哭了一场,因为实在无法面对她的关爱。 幺姑每个月都会寄钱过来,偶尔还打个电话,寥寥数语,说说母亲和她的近况,说她经常回家。 因为幺姑的照顾,我在经济方面宽裕了很多。于是更加发奋的学习,感觉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她。 一个同乡到省城来,捎来幺姑给我买的一件西装。从小学到初中高中,穿的一直是母亲用家织布缝制的衣服。即使到了大学,穿的也很朴素,西装对我来说,算是一件奢侈品。我穿上它,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心里满意极了,仿佛听见幺姑在身后端详着说,“真适合,真好看,豆大的孩子也穿上西服了。” 周末,我决定坐车去县城看看幺姑。一路上,在心里想像着相见时的情景,会抚摸她那双受了太多辛苦的手,格外爱惜她的身体。 找到幺姑信里提到那间工厂,一个正好出来的女工给我拦住。当询问幺姑是否在的时候,她奇怪的看着我,问我是幺姑什么人。我说是她的表弟,她满脸怀疑的说,幺姑不住集体宿舍,一个人在外面租了房子,指出它的大概位置。 我一路打听着,终于找到那间民房,门没有上锁。当时心里激动的狠,想到即将见到幺姑,说不出的一种冲动。那天下午阳光斜斜的照着,我仿佛又闻到了家乡的油菜花。 推门的时候,感觉门在里面划上了锁。我敲敲了门,说,“幺姑,是我。” 隐约听见里面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好久才见幺姑出来开门。她撩了撩头发,吃惊的问:“你怎么来了。”我注意到,她的头发是乱的,衣服也不整。移开目光才发现,房间的角落里还坐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光秃秃的头顶,满脸油光光的象个屠户。 顿时,似乎什么都明白了。气得我脱下那件她买的蓝色西装,狠狠的摔掉在地,一句话也没说的走了,任凭幺姑在后面嘤嘤的哭泣。 “本次航班将在半个小时以后,降落在天河机场,机场地面温度,摄氏29度。”机舱内空姐的广播,将自己猛然从回忆中惊醒。发觉望着滚滚的云团,已经发呆了好久。 再看,妻和儿子都睡着了。 我怔了怔神,感觉脸颊处不适,凉冰冰的。拭去,才知道是眼角溢出的一滴眼泪。 母亲没等到我大学毕业就走了。下葬那天,幺姑在母亲的坟头哭得死去活来。我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缘分尽了。”幺姑哭得更凄惨了,没有一句话。 远处,田野里大片的油菜花打着骨朵,含苞欲放的样子。不知为什么,那一刻,心却是冬天般的萧瑟。 回了学校以后,没多久,我就毕业了。本来分到家乡所在县城,就是幺姑打工那个小城的一所中学做教师。想到实在难以面对残酷的现实,便和同学一起去了深圳闯天下。 在深圳,一切都安顿下来以后,已经是那年的秋天。 这时,姐姐突然来了一封信,说起幺姑打工所在个体加工厂的老板被抓起来了,罪名是偷税漏税。还听说,那个老板就是幺姑举报的。 我连忙回信询问详细情况。在姐姐断断续续的来信中,我得知了更多关于幺姑的事情。 刚去县城的时候,对举目无亲,从没出过远门的幺姑来说,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 幺姑怯怯的四处打听着可以做工的地方。找到那家加工厂的时候,她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老板允诺一个月给三百块钱,如此,幺姑已经心满意足。 前两个月,一切都正常,工资也及时到位。虽然活很累,但这对习惯吃苦耐劳的幺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从第三个月起,老板借口效益不好,开始拖欠幺姑的工资。 幺姑天生柔弱,即使和比她小很多的我在一起,也很少提要求。她始终认为活总是不能白干的,岂不知是那个老板有意为难她,背后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