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中国女人,不是“乌鸦”(1) | |
| 肖冰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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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新加坡LOVER秀 出版社:九州出版社 作者:肖冰点 | |
| 由一个中国女人蒸出的“乌鸦”,如今已经被新加坡女人和男人们嚼得烂熟。我去跟他们辩驳也是没有用的,只能会引起争执,尚且“乌鸦”又不是他们的创造,那是我们自己给自己插上的黑色的翅膀,自己给自己涂上的黑色的印记。 老板娘的笑容对我灿烂地开放了,老板更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的喜出望外。“四大名秀”明显地注意到了我的存在,开始带我认识他们的客人,我经常会从她们的客人那里蹭到一 我一向是个喜欢躲在角落里的人,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太出乎意料,使我措手不及,战战兢兢地享受着“红牌”待遇。我被命运推向了前台,推到了众人面前,让人瞩目,供人浏览。我认为这一切不应该是我生命里要承受的东西,总觉得它违背了真实,违背了我的客观意愿。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要夹着尾巴做人,不卑不亢,不骄不躁,以免招致后患。 我受愧于“四大名秀”以及纤纤、琪琪的帮助,受愧于其他歌星们的“尊敬”,受愧于老板和老板娘的千叮咛万嘱咐,却无法还给她们什么。在这里,别人的一个笑脸都是有代价的。我认识的这几个客人性情都十分古怪,摸不清他们究竟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尤其我们之间的相识我基本上都是处于被动接受地位,很难反过头来左右他们,而且他们总是来无影去无踪,什么时候来捧我,我根本无法把握,更何况是让我支配他们的钱呢!我不知道别人怎么会那么有本领,客人的钱好像就是她们自己的,她们像遥控器一样控制着客人的意愿,让他们给谁送就给谁送,让送多少就送多少,中国女人在这方面的本领是任何国家的女人都无法比拟的。她们一定以为我和客人已经熟到了某种程度,是我在像她们一样控制着客人的钱不让给别人送花。其实我真的是倍受委屈,这些客人可能就是觉得我的独特才会被吸引,如果我真的像别人一样缠着他们,他们也许一定会落荒而逃的。我没有什么手段和心机可以去控制一个人,只能顺其自然,这样一来,给别人要花、还她们人情的压力倒超出了我自己挂花的压力。唉,红牌哪里是谁想当就可以当的! 果然,黄有铭又开始对我堆起她那一脸横肉了。这天晚上刚上班,她就把我叫过去,批评我那天没经她允许私自去冲台的做法,警告我不许再有下一次,并且说,如果以后客人来捧我,让我把她也介绍给客人认识,客人是公司的,不是我个人的,我们都要在她的领导下做工,不要自做主张,不要自以为是。 我心里不服气,那个客人还是我开发出来的,如果不是我注意到他,他也许根本不会再来。我翻了她几眼,想争辩几句,可一看那脸横肉,话就不由自主地缩了回去。 我觉得这个新加坡女人简直不可理喻。后来我把这件事告诉了郁金香和纤纤。 郁金香调侃地对我说:“新加坡女人的老公被中国女孩子迷得三魂找不着七窍,她们恨不得让中国女人全都滚出新加坡。你说,她们怎么会对我们讲理呢!” 她们对中国女人的恨是整体的,往往不是针对哪个人。但她们对整体无能为力,只能把气撒在哪一个人身上,譬如对我。 纤纤也笑着说:“你这点委屈算什么?有时候生意不好,黄有铭还让我们每人拿钱给她挂花呢,稍有怠慢,你就等着她收拾你吧!她只要给服务生一个眼色,你就别想有花有水,或者就是被赶到‘海港’去。她想收拾我们,简直是‘湿湿碎’!在这里做工,我们比窦娥还冤呢!” 我虽然心情十分沉重,但还是被纤纤逗笑了。别看她纤纤弱弱的样子,讲起话来却毫不含糊,那娇小玲珑的身躯里总有一种爆发的力量,会冷不丁讲出几句让你另眼相看的话来。 纤纤又说:“我们中国歌星被黄有铭这样新加坡女人欺负得敢怒不敢言,我们向自己的客人给她们要花,她们不闪腰不岔气地挣着我们的钱,不仅情不搭谢不道,反倒还在背后诋毁我们。” “哦?”我不解地看着纤纤。 “那个叫八月的新加坡女孩子经常在客人面前讲我们的坏话,说我们随便可以跟客人上床,给点钱就可以出街,把我们贬的一文不值。”纤纤气愤地说,“我们中国女人难道像她说的那么贱?” 郁金香叹了口气道:“唉,那些其他国家的歌手看见中国女人好像看见了瘟神,可新加坡男人就是不喜欢她们,没办法,她们嫉妒我们又觉得我们不配,所以只有鄙视我们了。” 有几个朋友时常在一起聊聊天,宣泄一下心里的委屈和不平,在这种场所是非常必要的。有了她们,我觉得日子好过多了,心里也有了依靠,也似乎变得充实起来。 渐渐掌握了应对客人的技巧,我混迹于“花样年华”大有如鱼得水之势,当半个月结算工资的时候,我的花水成绩竟然位居第二,仅次于“四大名秀”中的白玫瑰。这迅速的崛起,不仅令我自己感到出乎意料,在所有同事的眼里更是匪夷所思。她们怎么也弄不明白,别人都是至少要经过两三个月的积累打磨才能慢慢有所成就,而我的歌又不是最好的,人也谈不上出奇得漂亮,怎么就这么快一步登天了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