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章 夫妇(编年:孔子19岁)(2) | |
| 钱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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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圣人 出版社:作家出版社 作者:钱宁 | |
| 对妇德的要求高了,对饮食的要求就更高了。夫君饭菜不仅讲究味道,刀功也要求细致 ,选料更是精益求精。鱼有点不新鲜,肉有点变色,一定弃而不用。吃肉必然问,这猪是怎 么死的?没有经过正当屠宰仪式的猪,他坚决不吃。要是饭焖糊了,粥煮得过了,炒菜忘了 放姜,大葱没有沾酱,他是死活不肯下箸的。光是挑剔厨艺也就罢了,在家一起吃个饭,让 人也累得慌。家人同桌吃饭,本应热热闹闹,他却正襟危坐,一言不发,像是上了国宴似的 。她在餐桌上唠叨几句,便会遭他侧目而视,意思是进餐不得出声,常让她憋得咽不下 那日,亓官氏正在厨房忙着,准备晚餐,夫君从季府回来,独自在屋里吟《诗》,还是 那几句,隔着墙壁,一句句地飘了过来: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 亓官氏听了,想起当年的新婚之夜,心里不舒服,故意不去翻锅里煎着的鱼,任它“ ”地飘出一股焦味。 这时,鲤儿刚好从前庭里跑过。他喜欢跑来跑去,前门出,后门进,穿梭往返,一刻不 停。见父亲在,要想溜开,却被叫住。鲤儿八岁了,识字之外,正在学诗,仲尼问他:“学 诗了吗?”说着叫他背一首,起了一个头,“硕鼠、硕鼠”,见他背不出,就训他:“不学 诗,何以言?”又问:“学礼了吗?”鲤儿低头不响,仲尼更气了,说:“不学礼,何以立 ?”小孩子吓着了,哇哇哭,一边哭着,一边瞄着厨房。 亓官氏出来了,说别拿孩子撒气,又喊吃饭。仲尼正心烦,见坐席没有铺好,忍不住抱 怨说,古人席不正,不坐;这没有席,怎么坐? 她恼了,摔下手中炒勺,解开腰上围裙,罢了工,说: “知道你嫌弃我们娘儿俩,休了我们就是了。”说着,委屈地“呜呜”哭了起来。 仲尼心烦,摇着头说:“算了。算了。真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啊!” 听了这歧视妇女、小看儿童的话,亓官氏更恼了,心中憋了多年的怨愤一下子冲了出来 :“知道你心里只有周女,叫周女来伺候你呀!” “什么周女啊?”仲尼莫名其妙。 “你还不承认?你天天嘴里念叨她,说她多可爱!以为我听不懂吗?” 仲尼听了,知道她将自己所赞叹的周代之女,想成了邻家的周氏之女,一时无从辩解, 更觉胸中郁闷。想想自己身通“六艺”,读了一肚子诗书,如今连家都齐不了,将来如何治 天下呢?又想,年已三十,功又不成,名又不就,在季府做些鄙事,似乎也不是一个君子的 作为。想着想着,禁不住长吁短叹起来。 正在吵闹之际,院外忽然走进两位少年公子,都是高冠锦服,佩玉系剑,进了院门,就 高声问道: “孔丘先生在家吗?” 仲尼赶紧迎了出去,见两位公子面生,就执礼问道: “在下孔丘。敢问二位公子是……?” 两位公子,赶忙还礼,望着仲尼,都笑吟吟的,其中一个说: “先生也许不记得我们了。我们是孟孙府上的,我叫仲孙阅,这是我哥仲孙何忌,我们 曾在季府门前见过。” 仲尼有些脸红,记起当年去季府赴宴被拒之事,又隐隐约约想起,当时在季府堂外,遇 到过一位老者,带着两位小公子。 那位公子继续说:“家父在世时,说先生是宗室之后,知书识礼,日后必有出息,嘱咐 我们跟你好好学礼。正好,鲁君派我们去周京雒邑,考察周礼,冒昧相邀,不知先生愿不愿 与我兄弟二人同行?” 仲尼听了,惊喜异常:“你说,是去东周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