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 曹(春秋 鲁定公十五年)(2) | |
| 钱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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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圣人 出版社:作家出版社 作者:钱宁 | |
| 孔子觉得到这话说得不太成体统,一时不及细想该如何应对,便回答道: “君子行端举直,身材所以高大。”说完后,觉得自己这话也不成体统。 南子请孔子坐下,孔子礼让了一番,才侧身坐下。南子又请他坐近点儿,他只得将座位 又往前移了移。一移一动之间,闻到一股淡淡的馨香,并感到南子的眼睛正上上下下细看着 孔子本来准备了许多治国的道理,要讲给夫人听,此刻全忘了,一时不知该从何处说起 。更要命的是,他的目光掠过了南子飘逸的秀发、淡红的樱唇和那肌肤细嫩的颈部,几次滑 向那一起一伏的胸部。 一种久违了的心动感觉突然袭来。 孔子感到自己失态了,心中赶紧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默念了几遍后,情绪才稳定下来。他正襟危坐,俯首低眉,眼睛盯着脚前,努力不再看南 子,像在廷上奏言一般,大声谢过夫人相救之恩,又胡乱说了些朝廷套话,言毕,便急急告 辞了。 南子没说什么,只是“哧哧”地笑。那天,她没有多留孔子,但自见过一面之后,便将 孔子视为自己人了,不时宣入宫中,有时是陪宴,喝酒猜令,一桌喧哗;有时是游园,观看 表演,歌舞杂耍。孔子不好抗旨,又想利用这些席间马侧的机会,给南子灌输些仁政德治的 思想,因此一招即去。酒过三巡或锣鼓间歇之时,他常会向南子说些“苟正其身,其政可正 ;不能正其身,如何正人?”的警句,可每到这时,南子就会捂着脑袋摇着头说:“我一个 女孩子家的,怎么听得懂这些大道理啊?你还是帮我看看手相,算算命吧!”说着,把柔软 的秀手伸过来,让孔子的道理讲不下去。 卫灵公见南子愿意和孔子在一起,也很快慰。他知道孔子是人才,可一直不知道该怎么 用,如今见他人尽其才了,觉得自己是选贤举能了。 孔子就这样被南子迷住了,渐渐有些魂不守舍,白日里时时独自发愣,授课答疑时,也 常常带着弟子一起走神。“期月而已,三年有成”的话,如今不说了,在卫国一住又是一年 ,什么进展也没有,却不想再走了,甚至琢磨着购房置地,要彻底安顿下来。 见孔子在夫人南子那里走动勤了,子贡初时挺兴奋,以为生活上一接近,政治上就会有 结果。后来见夫子每日出入宫禁,忙于应酬,正经的官职却一个没有谋到,更别谈执政治国 了,心里不免疑惑起来。子路那边,更是一个看不惯,窝着一肚子火,又不好发作。他想不 明白,夫子怎么会和南子这样的女人扯在一起呢?看着夫子被呼来唤去,如俳优一般,更是 忿忿不平。他是心里藏不住事情的人,那点恼怒,全都挂在脸上了。 那天,南子又召孔子入宫赴宴。其时,春节刚过,元宵未到,南子觉得这假日之间,隔 得时间过长,怕节日气氛淡下去,就随便择了一个日子,设宴庆祝。酒喝得微醺,忽然兴起 ,要去城里游车,逛逛街市。卫灵公对于夫人,向来百依百顺,当即吩咐备下敞篷马车。南 子叫孔子同去,孔子觉得不妥,一个劲地辞谢。南子不让,拿出女人撒娇的手段,拉住孔子 的衣袖,声地说:“我就要你去嘛!就要你去嘛!”孔子哪里经得住这个,再说君子不能 失礼,只好跟着去了。卫灵公和夫人南子乘第一辆车,南子围了一个大红的绸缎披巾,上面 用金丝线绣满了凤鸟,马车一跑起来,那些凤鸟们就在一片火红中迎风展翅。孔子和雍渠同 乘第二辆车,一个穿朝服,一个着宫衣,紧跟在后。车队出了宫,一路鸣鞭,招摇过市。那 时,下午的集市还未散,听说卫君和夫人出宫,微服逛街来了,集市上的人都围了上来,挤 着看热闹。大家说是争睹卫灵公的风采,其实看的都是夫人南子的美貌。孔子在后车上,一 般庶民并不认识,不是把他当作和雍渠一样的宫中宦者,就是以为南子抛了弥子暇,新找了 一个男友,又觉得年纪大了点。为此,街谈巷议了好久。 这些议论传到子路耳里,子路急了。 那天,子路见到夫子,劈头就问:“夫子,君子之道,好德还是好色?” 孔子回答:“君子好德。” 子路说:“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 孔子知道子路心里对自己不满,话里有话,就回答说:“好德如好色。先诚其意,如恶 恶臭,如好好色,何错之有?” 子路说:“那么说,夫子见南子是好德如好色了?” 孔子一愣,脸红了:“我见南子,为的是大道行于天下。” 子路说:“只怕夫子见了南子,有心好色,无意好德了。” 孔子听了,也急了,指着天说:“我见南子,若另有所图,天不容我!天不容我!” 子路见夫子急得发誓,本还想多说几句,忍了忍,就没再吭声。当时,颜渊在场,见两 人争辩,不语也不劝,只是忙着在木板上刻字,把正方反方的对话都记录下来。不知有意还 是无意,他将子路“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的话,错记到了夫子名下。此语后来编入《论 语》时,也未改过来,显得夫子虽为南子所惑,心志仍然清醒。 |




